“在下可太知道那些穷经皓首多年,却一直不曾金榜题名之人是何等的苦楚了。”
“同样也知道那些个胥吏有多恨自己那身份了!”
崔正笑着点点头,可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其实,这胥吏不能升官,甚至一代传一代的搞法,既是对胥吏的轻视、压迫。
可与此同时,何尝不是在制造一个利益相同的团体?
这些人看似级别不高,但业务极其熟练不说,关键是在衙门里头的人脉简直不要太多。
至少在大乾官场上,有不少胥吏,看似连个入流的品级都没有,但实际呢。
他们的小日子过得比那些个刚考进来的八九品的天之骄子们舒坦太多了。
俸禄?
他们会在乎俸禄?
尤其是那些在重要的衙门,如户部、吏部这些衙门工作的胥吏,俸禄算个啥啊。
地方上来的官儿,但凡想要办点事儿,不得先从他们手里过一遍?
不然谁知道这人员调动异常频繁之下该找谁办事儿?
而同时,那些个刚调任这些衙门的官儿,他们难道谁的钱都敢收?
而资深胥吏这时候就出现了。
这些人深知衙门里头的各种弯弯绕,关键是还不显眼不说,牵扯到他也寻不到什么错处。
他一个不能升职的胥吏,给自家新的顶头上司送点礼,哪怕丰厚一点,咋了?
他又不能升职,更不能长俸禄,就图个人缘儿,难道其他人还能拿此事说事儿?
说白了,胥吏既有可怜的一面,但同时也有可恨的一面。
而崔正,早已从大乾身上以及上辈子所知的历史当中知道了这些,那自然不能仍由这些人持续存在。
“俸禄一事,宋先生可有什么建议?”
崔正还是想要问问宋献策的意见。
毕竟,这事儿说白了还是得要让人心服口服才行。
有一个合适的俸禄,还有一个满意的期望值,自己麾下的吏治才会安稳嘛。
宋献策或许不能代表所有人,可至少他能让崔正的决策更加‘接地气’一点。
毕竟,崔某认很早以前就不怎么靠俸禄过日子了。
宋献策闻言愣了一愣,而后点点头,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