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闻言皆是俯身领命,而后毫不犹豫的便转身离去。
哪怕是平素里话最多,口口声声再也不想跟军中沾边的金有钱,照样脸上满脸笑意的从包裹里翻出一身衣裳,兴致勃勃的就打算换装了。
什么不乐意?!
作为一个从小当刺客和贼偷训练出来,在军中更是搏杀了好几年见惯了腥风血雨的汉子,他会不想着平静许久之后刺激一下?
等到三人都离开之后,崔正却猛然间抬头看向了西北方向,摸了摸下巴喃喃的说到。
“若不是这次来这晋城,我倒是差点忘了,这西北之地,我倒是有个故人在此来着!”
“如今正巧赶上了,倒是可以聚一聚来着!”
说完,他便冲着剩下的士卒交代了一声,而后整理了一下行装,转头翻身上马,朝着西北策马而去。
他倒是走了,可就让潜伏打探归来的老黑还有金有钱傻眼了。
这中军主帅怎么不见人了呢。
再一问,居然是跟他们前后脚离开的,说是要寻访故人。
这极为敷衍的说辞,直接把二人气笑了,却又无可奈何。
只得继续按照崔正之前的交代继续下去。
而整整三日后,满面风沙的崔正已经到了大乾最西北的苦寒之地,西凉。
看着眼前的西凉郡城,站在城门口,看着这漫天黄沙犹如一道天幕一般遮盖天地,崔正莞尔一笑。
“这倒是个男儿该来的地方!”
“哦,无双侯这话说得倒是有趣,某也觉着此地不错!”
悄无声息的,一位哪怕站在地上,那身高都快跟崔正平齐的汉子,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了他身旁,居然还接过了话头。
可崔正却置若罔闻,似乎压根不奇怪这汉子的出现,反倒是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既然飞将军都认可,那崔某倒也不算信口开河!”
“飞将军,崔某都到了你的地盘了,这一杯薄酒还是得有吧?”
被称作飞将军的西凉节度使,原本的军中第二人、大乾第一猛将李信闻言两眼一亮,沉声道。
“其他人来,怕是回被我打出去,可若是你无双侯来了!”
“无论何时,这一杯酒总要有的!”
“请!”
崔正哈哈一笑,冲着李信拱了拱手。
“飞将军,你先请!”
二人都是军中宿将,客气了几句之后,便干脆并肩走入了这大乾帝国最西北端的郡城。
走入郡城内的节度使府邸,崔正毫不客气的四处打量了一番。
李信嘴角微微一勾,笑着问道:“崔兄,莫不是嫌弃我这寒酸?”
崔正摇摇头:“你我皆是军汉出身,这等府邸于我等而言,比起那军中大帐可谓是舒坦了百倍,何来寒酸一说?”
“我是见李兄居然不曾修衙,故此心中有些许感慨罢了!”
李信听到这倒也没反驳什么。
毕竟他本就不是那种贪图享受之人,更不善言辞,独喜好武艺、兵法,不然纵使天赋异禀,也当不得这天下第一武将。
二人早年间便是朝堂同僚、战场上相互依托的战友,如今二人虽都已落魄,却偏生又都有了自己的地盘。
这一下子,这聊的东西那可就太多了。
正好,那亲卫恰在此时送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酒肉,二人干脆一手筷子一手大碗,边吃边喝的聊得起劲了。
虽说的都是早年间的些许往事,可二人却是兴致勃勃。
只不过,一路顺着时间料到崔正被女帝祭天之时,二人多少有些聊不下去了。
因为这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无疑是人生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