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说网

依靠积聚平定突厥（第2页）

赵德言恃势专权，大量变更突厥人旧有的风俗习惯，政令烦琐苛刻，臣民都不满意。颉利亲近外族人，而疏远本族人，外族人又多数贪财舞弊，反复无常，不得人心。加之连年对外用兵，干戈不息，天怒人怨，内外交困。

唐朝众多官员奏请乘机出兵。李世民问萧瑀和魏征：“突厥君臣昏庸暴虐，面临危亡，若是现在出兵讨伐，我们已经跟他订立了盟约，师出无名。不出兵，又怕失去机会。如何为好？”

“依臣之见，”萧瑀对答说，“不如出兵。突厥从来不守信约，穷凶极恶，他不仁，我不义，不灭夷狄，我朝休想安枕。”

“不可背信弃约。”魏征的看法相反，“突厥并未侵犯边境，何必劳民伤财，挑起事端？”

“失今不取，更待何时？”

“暂时还不到用兵的时候，目前百乱待治，百废待兴，百端待举，必须休养生息，抚民以静。”

魏征的一席话，启发了李世民的思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敌我双方的力量还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突厥还没有走到山穷水尽那一步，还得按兵不动等一等。”于是打消了兴师征服的念头。

最初，突厥国力鼎盛时期，敕勒诸部分散，有薛延陀、回纥、都播、骨利干、多滥葛、同罗、仆固、拔野古、思结、浑、斛薛、奚结、阿跌、契苾和白霫等十五部，都在瀚海沙漠群以北，风俗习惯大抵跟突厥相同，依附于东突厥。

东突厥内政混乱，薛延陀、回纥和拔野古等先后背离。颉利派侄儿欲谷设统领十万骑军讨伐，回纥酋长菩萨率五千骁骑在马鬣山迎战，大破突厥军。欲谷设仓皇奔逃，菩萨追到天山，俘获突厥上万兵马。颉利威风扫地，回纥声震一方。薛延陀与回纥相互配合，协同作战，也打败了东突厥四个设的军马。

这一年冬天，连降大雪，积雪深厚，牛羊马多数被冻死，突厥粮食奇缺，草料匮乏，处在危困之中。

东突厥日益衰败，百姓纷纷离散，又遇上天降大雪，平地积雪达数尺厚，马羊牛等牲畜大量冻死，百姓饥寒交困。颉利恐怕唐朝趁他处境困难发动攻击，于是带领兵马进抵朔州边界，扬言狩猎，实际上带有防备的意思，展示一下军威。

鸿胪卿郑元踌出使东突厥还朝，奏报唐太宗说：“戎狄的兴衰更替，在牛羊马匹上可以看出来。突厥百姓饥荒，牲畜瘦弱，是亡国的征兆，看来不会超过三年。”

唐太宗对萧瑀和长孙无忌说：“颉利君臣昏庸，危亡只在旦夕。如果征伐，有违渭桥盟约；如果不征伐，又恐坐失良机，如何是好？”

长孙无忌回答说：“如果突厥不进犯而征伐，是弃信劳民，不可不考虑。”这番话打消了唐太宗的出兵念头。

“陛下，现在该出兵啦。”大臣们都劝说李世民乘机袭击东突厥。

唐太宗对大臣们说：“每个人都应该讲信用，何况是一国之君呢？我们既然与突厥订立盟约，就不能乘突厥灾荒之机出兵攻袭。乘人之危出兵，获得胜利，并不光彩。即使突厥诸部叛乱，六畜都死，我也要坚守信用，决不出兵。”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定要等到他先行冒犯，然后才进行讨伐。”

贞观二年，西突厥叶护可汗派真珠统俟斤陪同前年出使西突厥的唐高平王李道立来到长安，呈献镶嵌宝石的马鞍和用金丝装饰的马缰，以及骏马五千匹，迎娶唐朝公主。

东突厥害怕唐朝与西突厥和亲，不断派兵骚扰唐朝的边境。又派人警告叶护说：“你想迎娶唐朝公主，要知道，必须通过我的领地！”叶护被吓住了，不敢去长安娶亲。

西突厥跟东突厥的关系更加恶化了，这样，唐朝也就达到了离间两突厥的目的。唐太宗又采取措施进一步孤立东突厥，在其内外煽动背叛分裂。东突厥突利小可汗的御帐建在幽州北面，主持东部事务。他和唐太宗结拜成了兄弟，又是郎舅弟兄，一直保持着亲切的情谊。奚、霄等部落逐渐背离东突厥，归附唐朝。

突利置若罔闻，放任自流。颉利非常恼怒，训斥了突利一通，然后命他带兵攻打薛延陀和回纥。突利吃了败仗，一个人单骑逃回来。颉利煞如闪电撕碎乌云般地暴怒起来，鞭笞突利，还把他囚禁了十几天。突利更加怨恨颉利，准备叛变。

颉利几次向他调军，他都不理睬，反而上表唐太宗，请求到长安朝见。唐太宗像一个农夫播下了种子，不久就将看见嫩苗长出来那样的喜悦，乐陶陶地对大臣们说：“从前，突厥强大，拥有雄兵百万，侵凌中原，骄横放纵，丧失民心，如今陷入了困境。”

“突利请求依附，”魏征说，“假如不是走上了穷途末路，怎肯如此？”

“朕也有同感。阅读表文时，既欢喜，又不安。道理很简单，突厥衰弱则我北方边塞安宁，所以欢喜。然而朕若有过失，日后也会跟突厥一样，能不担忧吗？”

颉利可汗发兵攻打突利小可汗，突利派人向唐朝求援。唐太宗召集文武大臣商议，说：“朕与突利结为兄弟，他有急难不能不救。可是颉利跟朕也订立了盟约，如何对待为好？”

“戎狄不守信用，”杜如晦直接地说，“终究会背约，不如趁其内乱消灭他们。《书经》指出：‘取乱侮亡。’谋取离乱者，征服自寻灭亡的国家，是古代圣人的训示。”

“我以为还得看一看，看准了再说。好事不必从匆忙中开始。”魏征主张坐山观虎斗。

唐太宗也觉得大举兴师打击颉利可汗的条件还不成熟，于是，采纳了魏征的意见。

于是，唐太宗命将军周范屯兵太原。颉利可汗迅速做出反应，拥兵与唐军对峙。这时，有人向唐太宗建议征发民役，修筑长城，以阻挡突厥。

唐太宗不同意，他说：“突厥境内，在炎炎盛夏却出现霜冻。据说天上同时出现五个太阳，连续三个月没有黑夜，灾害不断，凶兆万端，而颉利却不修德养善，这是不畏敬上天。迁徙无常，游无定居，这是不畏敬地神。突厥的风俗是死后焚尸，如今却起坟造墓，有悖祖先传下的规矩，这是慢待鬼神。颉利与突利不和，内部相互残杀，这是不和睦亲人。凭这四点，就足以使他灭亡，根本用不着修筑长城来阻止他。”

这时，契丹部落酋长率部众向唐朝投降。颉利派使节来到长安，提出用梁师都来换回契丹。

唐太宗沉下脸来，断然拒绝道：“契丹人跟突厥人是两个种族，他归附大唐，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讨还？梁师都本是中原汉人，侵占土地，欺压百姓，突厥却一再庇护他。大唐出军讨伐，你们总是救援。如今他好比鱼游釜中，早晚将亡。即令一时不能消灭他，也不会用归附的民族搞什么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