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冰冷刻骨的视线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钉在法克斯身上。
然而,看着苏尼尔那插满光剑、如同刺猬标本般的尸身,巨大的恐惧压倒了愤怒,无人敢越雷池半步--那无异于向死亡深渊狂奔。
这场没来由的杀戮,不仅让在场所有代表团措手不及,惊愕莫名,就连白玄冰和凛冬女皇,眉宇间也同时掠过深深的疑惑。
两人本以为法克斯阴谋败露,恼羞成怒之下要展开无差别屠杀。
现在看来,他们只猜对了一半。
法克斯确实在杀人。
但他杀的,却是自己合作多年的"忠犬"!啪…啪…啪…
清脆却突兀的掌声,打破了死寂。
白玄冰有一下没一下地鼓着掌,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近乎嘲弄的笑意。
"啧…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表演啊,法克斯元帅。"
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对自家养了多年的忠犬下手都如此狠辣绝情。苏尼尔这条狗嘛,就算没什么功劳,鞍前马后,苦劳总归还是有一点的吧?"
话音不高,却如同一颗投入油锅的火星!
"哗﹣-'
整个观众席瞬间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炸裂开来!
几乎所有代表团成员都激动地站了起来,张开口想要怒骂,但目光触及苏尼尔那浑身插满金色"尖刺"、无声诉说着恐怖后果的尸身,千言万语顿时被一股寒气堵了回去,只剩下喉头滚动的压抑喘息。
刹那间,无数道交织着恐惧、愤怒、鄙夷的锐利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般射向高台上的法克斯,若眼神真能杀人,他早已被射成了筛子!
然而,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凌厉"目光之箭",法克斯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他仿佛置身事外,无视了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情绪洪流。
"肃﹣﹣静﹣-!"
他屈指,用指节在手中的阔剑剑锷上轻轻一
"铛!"
一声清越悠长、又带着无匹威严的金鸣瞬间**开,伴随着一股庞大如山的威压轰然扩散,笼罩全场。
喧嚣的观众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扼住了喉咙,陷入一片死寂。
法克斯这才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人群,朗声道,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诸位稍安勿躁!本座行此雷霆之举,实为救人,非有意破坏公平!更不屑与卑劣之徒同流合污!"
"哼!"
凛冬女皇的冷笑声如同极地寒风,瞬间割破了短暂的宁静。
她霍然起身,冰蓝色的眼眸直视法克斯,带着刺骨的嘲讽,"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倒是干净!若无阴谋舞弊,你何须藏头露尾,如鼠辈般隐匿于阴影之中不敢见光?"
法克斯微微侧首,看向凛冬女皇,神情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般的无奈。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却越过了女皇,落定在白玄冰身上。
"女皇陛下口口声声指控本座舞弊,然则,本座自始至终,可曾做出过任何偷袭暗算、干扰选手之行径?"
他顿了一顿,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奇异的笃定,"至于本座方才未能及时现身示人…白无帅阁下,恐怕你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其中缘由吧?"
"……"白玄冰的目光骤然变得幽深,仿佛瞬间洞悉了什么。
他嘴唇微动,最终却归于沉默,没有回应,指节却在手臂上轻轻敲击着。
果然!
法克斯的杀招在这里!
若自己之前轰碎了那些人偶,他必定立刻跳出来,扣上一个"嗜杀成性"、"残害无辜"的滔天罪名!
但现在,人偶是法克斯自己杀的!
白玄冰却无法亲自指证--他无法证明那些人偶灵魂的来历,更致命的是,法克斯的职业特性,给了他一张不可思议的王牌!
圣耀炽天使,传奇职业,其最核心的神技之一便是……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