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久后背已经上了药,看到他白皙的手指挑出药膏,脑子有一瞬间短路,“什么药?”
“昨日是我孟浪了。”傅砚辞放轻了手脚。
“渴不渴,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他手下动作着,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问这些话的时候,仿佛是说看外面天气真好。
道貌岸然又衣冠禽兽。
怎么能衔接得如此自然。
“前阵子,我做过一个梦……”傅砚辞轻描淡写道:“虽说不过是个梦,可若是放任不管……这结果我不敢赌。”
“大丈夫生而在世,总要为国为民做些什么。”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傅砚辞抬手,摸了摸梅久的脸颊,将她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梅久目光盯着他的手,很是复杂,嘴唇动了动,本想说你这手有药……
可这话说出来,大煞风景,算了,随他去吧。
梅久之前本想跟他解释下避子汤,讲话说开了。
可此时听到他说家国大事,好像这些小矛盾一比,显得太过狭隘了。
“我有些事,不得不做。”
傅砚辞起身下床,拿起一旁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着,一边解释道:“其实有些事,无需解释,信得人自然信,不信的人……说什么都是无用,所以我办事从不解释。”
傅砚辞的眸光认真而又温柔。
梅久点头,傅砚辞话不多,为人处世倒是有君子之风。
“公子不必多说,奴婢明白。”
“不,你不明白。”傅砚辞突然低头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我从始至终的女人,唯有你一个。”
所以,梦境会跟她说,做得事会跟她解释。
只因为他心中有她。
梅久心砰地一跳,脸瞬间红了。
让人心动到无法拒绝,仿佛整个人泡在了温泉中,幸福地看着泉眼往外吐泡泡。
梅久抬手捂住了唇,手指微微颤抖,脸也抽搐了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扶起,压都压不下。
傅砚辞随手拎起桌子上的茶壶,斟茶递给了她。
梅久抬手刚要接,端着茶盏的手有些抖,拿过来茶盏却没动。
她疑惑抬头,傅砚辞居高临下地看她,眼底闪过笑意,“算了,我喂你喝吧,沾都沾手了,别弄湿了床。”
梅久就着傅砚辞的手饮完了一盏茶,傅砚辞又给她斟满,她又一饮而尽。
的确是渴,昨日喉咙都喊哑了。
“还要么?”傅砚辞笑道,又似乎一语双关。
梅久脸红道:“不要了。”
傅砚辞抬手刮了她鼻子,转身刚将茶壶放在桌子上,刚要回身的时候就看到桌子放着的戒指。
他眸光一凝,眉头微挑,略微侧头,就看到了打包好的包裹,他脸上犹带着笑,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笑意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