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某的人,自然要亲自来接。”
“放心。”南宫济民笑道,“既然是傅将军的珍宝,自然不会伤一根头发。”
他说着,缓缓转头,随即啊了一声,“人呢?”
似乎是怕他责怪,身后一人突然抬手指着不远处:“地上躺着呢。”
周遭似乎更安静了,连风都停了。
梅久此刻,看了看躺在身边的兄台,很想钻进他身底下去。
这个时候不能自己爬起来,太丢人了!
绝不!
她闭上眼睛,继续尽职尽责当死尸。
“披风劳烦借我一用。”傅砚辞道。
然后她再次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在她身前停住,人缓缓蹲下。
抬手摸了摸她故意披散在前面的头发,将头发拢在后头。
“可受了伤?”傅砚辞开口第一句。
梅久不想回答,晃了一下头。
“刚才放箭,是杀你身后的人,你躺下做什么。”
停顿片刻,他察觉周遭异样,薄唇轻启又补了一句:“对我的箭法这么不放心么?”
梅久此刻,丢人的心哀默大于心死。
离开侯府,她是抱着过得越来越好的心思来的,再见傅砚辞,怎么也要惊艳他。
或是说,看,老娘离开你,日子过得也贼自在。
谁曾想,如今再次见到他,是在装死现场。
周围还有这么多的人。
梅久尴尬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挠地。
实在不想起来,别管她吧。
“地上凉。”傅砚辞又道。
梅久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傅砚辞已经抬手,拿出帕子将她脸上的血给擦干净了。
然后梅久不得不睁开眼——
若是看到傅砚辞笑话她,她肯定会狠他一辈子!
只是她睁开眼时,傅砚辞脸上神情正经又严肃,温柔得比月色还要娴静,眼里没有戏谑,没有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