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瘦得凸出的颧骨,此时更显刻薄,临淄王妃在此,她不能说什么。
只能将签筒往后作势要递给郡王妃陈惠如。
在临淄王府,她是世子妃,陈惠如是郡王妃,她处处都想要压人一头,此时她更是目光炯炯地看向陈惠如。
皮笑肉不笑地道:“弟妹,你也来抽一支。”
没等陈惠如接过,另外一只白皙的手快了一步。
端阳郡主笑意盈盈道:“等了半天了,腿都站麻了,求求好二嫂通融下,让我先抽吧。”
“瞧你说的,多大点事。”
陈惠如噗嗤一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同是一母同胞,端阳郡主善解人意看出她的为难,为她解了围。
关卿卿阴沉的脸在看到端阳郡主的笑脸时候,也缓和了下来,带了丝笑。
“妹妹快抽下。”
端阳郡主也郑重其事地学着世子妃,叩头,然后摇签,就听吧嗒一声。
她拿起竹签时,愣住了。
她本是不忍心二嫂总被大嫂挤兑刁难,好心解围。
谁曾想,似乎佛祖看不下去,给了她一只下下签,蛇盘枯藤。
她怔愣的同时,一旁的解签的师傅拿过签簿翻开。
卦象:乙巳年逢赤口煞,天哭星临照命宫
月照孤坟蛇蜕鳞,枯藤断处血痕新。
贵人簪落泥淖里,须向刀丛觅真身。
这个时候,见端阳郡主的是下下签,世子妃脸才好一些,颇有种总算有人比不上我的嘴脸。
“弟妹,你也来——”
郡王妃陈惠如摇头道:“不了,我害怕。”
“都散了吧。”临淄王妃挥挥手,大殿上之前的叽叽喳喳变得安安静静,众人都忙不迭地退出了大殿。
世子妃关卿卿不痛快,走得比谁都快。
等人都转身了,陈惠如状若不经意地到签筒旁边,随意地抓了一下,待看清上面的字的时候,眼底闪过惊讶和喜意。
随即放下,走出了门。
大殿上,方丈对临淄王妃道:“此签虽主大凶,奈何郡主心地纯善,仍藏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