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换了两三个,都是藏着或是临淄王,或是世子的女人孩子。
眼看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不得不看向最角落的一个。
最边上的香案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若是从东边杀进来,最西边的可能是最后一个搜寻的。
坏处则是若是从西边门进来,那么第一个就被搜出来了。
可眼下,只能赌。
她咬牙带着两个孩子掀开了帘子,顿时惊愕住。
春桃也没曾想,好不容易躲好了,又被人打扰了。
她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看向陈惠如时,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两个人的交集不多,王妃不太喜欢春桃,有时候会刁难她一两句,其余的侧妃有时候也会说一两句酸话。
可每每郡王妃在场的时候,总是会不留痕迹地给她解围,拜云香县主所赐,春桃对临淄王府的人都抱有深层的戒备。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但是有无缘无故的坏。
是以她也并不往心里去,人总是在没动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愿意做个好人。
在紧要关头的时候,总是会展现出不一样的人性的恶和自私。
眼下她看着陈惠如。
心想,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虚伪的面孔终于要撕下了。
谁曾想,陈惠如说了一声抱歉,却是将女儿给塞了进去。
冬儿一愣,“娘。”
“嘘。”陈惠如道:“冬儿跟娘玩躲猫猫,藏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出来!”
说完,放下了帘子,自己拉着儿子站在了外面。
“宸儿,怕不怕?”陈惠如的声音尚算镇定,可看向站得笔直的儿子,到底是声音发抖。
“宸儿,别怪娘。”
外面的厮杀声小了起来,这等煎熬最是磨人,因为这意味着守护他们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倒下死光了。
手被温热的小手回握住,幼小却坚定的声音道:“娘,宸儿护着您,宸儿不怕。”
“好孩子。”
春桃嗤笑了一声,却突然钻了出来,将小男孩给塞了进去,又将惊愕得睁得眼睛老大的陈惠如给硬塞了进去。
桌案底下,藏两个人是足够的,藏一个大人两个小孩也是足够的。
她刚才故意没动,其实也是想看陈惠如如何取舍,是关键时候将她赶出去,还是将一对儿儿女硬塞进来。
赶她出去,春桃已经来不及也没地方藏了,若是一会儿贼寇进来,她心中恨极,说不定第一时间就将他们的位置给指出来。
将一双儿女硬塞……春桃故意没挪地方,让她选。
看看她是选择牺牲女儿还是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