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郝摇旗懵了。
一旁的艾能奇也懵了!
他们此时愈发猜不透眼前的朱慈烺到底想问什么。
“二位将军,你们且听孤来说。”
“造反是为了活下去,活下去也是为了出人头地,锦衣玉食。。。。。那么,当流贼有前途吗?需要随时面临朝廷的剿灭,说不定哪一天人就没了!身无安居之所,哪怕有了孩子和婆姨都无法安顿下来。。。。。。”
“这样的日子坚持一年两年可以,坚持十年二十年能行吗?你们可以,你们的家人能行吗?”
“孤能够想象到,自从你们成为流寇之后,你们在家人的亲族应该过得很艰难。因为你们,他们在村子里抬不起头,哪怕别人表面上不说,可私下里一定会提及‘这是流贼的亲眷’,而你们的亲人也一定会遭受到许多的白眼跟嘲笑。。。。。。”
“你们对此能有什么办法?那里都是你们的乡亲邻居,总不能因为人家几句闲话就把那里的人都杀光吧?偏偏那地方还是朝廷所管辖的,即便你们想去恐怕也不容易!”
“孤猜想,你们应该很久没回家了吧?家中父母安好?家中亲眷尚在?每当祭祖的时候有去给自家的祖坟上香吗?有想过逝去的先人会看到你们今日的模样吗?”
“两位将军再想一想,你们可曾听说过古往今来有什么农民起义是成功坐上江山的?秦末有陈胜吴光,汉朝有张角,唐朝有黄巢,他们比起诸如为何?可他们的下场你们知道吗?”
“若是坐不上江山,难道你们一辈子都当流贼?一辈子都在外面漂泊?”
朱慈烺一顿话说下去,别说是郝摇旗跟艾能奇,连一旁的李定国都给整沉默了!
实在是因为朱慈烺所讲的全部都是事实!
自从背叛朝廷之后,他们可是再也没有回过家的。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看起来似乎很畅快,可不稳定性实在太多,可能今天还在大碗喝酒大碗吃肉,说不定明天就死于乱军之中了!
最让他们害怕的是他们的孩子,从小背着流贼的名声长大,将来不仅要继续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还有可能随时被朝廷大军剿灭!
真要是那样,他们可就是断了根啊!
拼搏一辈子是为了什么?若是断了根,那现在所做的又有什么意义?
郝摇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失神一般双目无神。艾能奇同样如此,他坐在那里面色沉着,一时间都有些恍惚起来。
“老子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我还想回去啊!”
郝摇旗说着声音都变得啜泣起来。
艾能奇同样如此。
“我想吃我外祖母做的臊子面,她老人家年龄那么大了,又还能再活几年呢?要是她死的时候我不在身边,那我这个当孙子的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两人越说情绪越是低落。
一旁的李定国也陷入回忆之中,幸好朱慈烺用手肘碰了他一下,李定国这时候才猛地惊醒过来。
“是啊!我跟着伤心个鸟!老子现在是指挥使啊!”
“等到仗打完了,就凭太子爷对我这么好,到时候我老李肯定是一堆人敲锣打鼓送着回去。。。。。。。说不定朝廷还能出钱把我家祖坟给修缮一下!以后老子就在老李家的族谱上单开一页。。。。。。”
李定国越想越是兴奋,最后竟然忍不住一下笑出声来。
他的笑声也惊醒了郝摇旗跟艾能奇两人。
“李定国!笑你大爷,你狗日的没爹还是没妈?老子这么久没回过家,难道你就回去了吗?”
“靠!这是故意诓我们呢!现在说这么好,等我们一投降指不定就给我们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