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精神崩溃的顺军士卒在混乱中也抄起自己手中的刀,在精神的极度刺激下,他们开始把刀口对准自己身边的人。
那些没有陷入崩溃的士卒,尽管他们是清醒的,可面对到处乱杀的场景,为了自己的安危,他们也只能先下手为强。
白广恩率领的千余士卒打出了超强表现,他们直接将顺军的营地杀了个对穿。在他们的一波攻击下,顺军大溃,许多人逃得逃,死得死,其中甚至还有在逃跑中被踩死的。
一轮掩杀过后,白广恩也领着士卒们再度朝顺军营地碾压一遍。
“弟兄们,他们已经乱了!”
“跟我一起,杀!”
这一夜,顺军营地中血流成河。
待天明之际,硝烟散去,营地上堆满了士卒的尸体,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各处,一阵风呼啸而过,空气中都散发出一股死气。
平阳城内。
白广恩率领残余士卒躲回城内。
他的铠甲全都是血,头盔早已经不知落到何处,头发上满是污秽,加上凝结以后的血块,简直脏到苍蝇都能在上面孵化。
他的腰间中了一刀,幸好伤口不深,一名亲兵正在为他包扎。
“咱们还剩下多少人?”
白广恩问一旁的亲兵卢三。
卢三看起来有些恍惚,这一问,才稍微清醒一些。他走过去查看一番,数了两遍才把确切的数字给报上去。
“总爷,咱们还剩下两百一十三人!”
白广恩听完以后脸色一阵落寞。
“就这么一趟!就死了八百多的兄弟。。。。。。曹他娘的!”
说着说着,白广恩的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这些弟兄从崇祯七年开始就跟着老子,这么多年了。。。。。。就这一仗。。。。。。全没了!”
“老子怎么跟他们的家里人交代啊?”
城外。
被偷袭的大顺军直到第二天午时才重新集结起来。待李过派人清点完毕之后,手下亲兵赶忙将伤亡状况前来禀报。
“将军,昨夜明军袭营一战,我军伤亡八千之众。。。。。。如今我们能用的恐怕也就五六千人的样子。。。。。。”
“什么?”
李过听到战报满脸惊骇,“就这样伤亡了八千多?”
“老子出来的时候带的可是三万兵马,不但没把平阳城啃下去,反倒还损失了这么多的兵力。。。。。这要是回去,别说是叔父给的王爵,恐怕是不被问罪都已经算难得。。。。。。”
李过脸色凝重,随即陷入沉思。
“不行!”
“平阳必须拿下!否则回去我没办法给叔父交代。。。。。。”
“五千人就五千人!老子就不信平阳城还能剩下多少人。。。。。。”李过此时完全像一个输红了眼睛的赌徒。
“把弟兄们都召集起来,告诉他们,明日。本将亲自带兵攻城!”
“若是不拿下这座城池,本将宁愿死在这里!”
翌日一早。
当黎明划破天际出现在大地上的一瞬间,城下的大顺军五千精锐已经准备就绪。城头上的白广恩没想到对方这种情况下都不退!
见到李过准备亲自率兵攻城,白广恩知道这下恐怕是在劫难逃。
“将军,顺军要来了,咱们这次怎么守?”
一旁的卢三开口问白广恩。
白广恩摇摇头,“就两百人还守个球?来了杀便是了!”
“弟兄们,咱们黄泉路上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