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南屿不明白,黄芪急忙说:“前往南阳,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走官道,要么走水路。”
“我和爹娘去南阳的时候,走的是官道。”
黄芪眉头紧皱,叹息道:“可惜官道上的土匪,太多了。”
“甚至还有打了败仗的士兵。”
“一路烧伤抢掠的黑水军。”
黄芪怒力抬起头来,激动地说:“只要我们有一条船,就可以走水路。”
水路可就要方便得多了。
至少不用一直靠着双腿走路。
看见南屿,黄芪也没了底气。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对官道上会出现在的种种问题,会觉得是灭顶之灾。
可对于南屿来说,这些根本就不是事。
“走水路,我们可以缩短一个月的路程。”黄芪试探性的说。
“好!”
南屿直接答应。
河堤边堆积的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倒映在浑浊河水里的暗影,随着波纹扭曲变形,仿佛某种蛰伏的巨兽在无声嘶吼。
数十支火把骤然亮起,橙红色的光焰刺破黑暗,将河畔照得忽明忽暗。
黑水军的甲胄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酒坛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粗粝的笑声,浓烈的酒气与血腥气在潮湿的空气中交织。
“老大,你简直太勇猛了!”
满脸油汗的汉子扯开衣襟,举起酒坛猛灌一口,酒水顺着虬结的脖颈流进铠甲缝隙。
“那些村民连刀都握不稳,被咱们杀得屁滚尿流!”
“这个村庄可真肥!”
另一个独眼男人踹了踹脚边装满粮食的麻袋,麻袋里漏出的麦粒沾着暗红血迹。
“存粮够咱们吃上三个月,金银细软更是塞满了三大车!”
“兄弟们连皮都没擦破,这仗打得比搂娘们还舒坦!”
众人哄笑起来,此起彼伏的马屁声中,为首的疤面男人捻着胡须仰头大笑。
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唇边,随着笑容扭曲成狰狞的弧度。
“这当然是老子的功劳!都给老子记好了,跟着……”
话音戛然而止。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火把的火苗诡异地弯向一侧,在地上投出扭曲的长影。
南屿上前,扫了一眼河边上的几艘小船,面无表情的说:“给我准备一首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