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缓缓站了起来。
定睛一看。
约莫八九岁,绸缎般的纯黑发丝瀑布般垂落肩头。
与她病态苍白的瓷白脸蛋,形成刺目对比。
本该天真烂漫的眉眼间,氤氲着不属于孩童的阴郁。
她身着一件猩红如血的衣裳,红得灼目、红得妖异。
布料上暗绣的缠枝纹在光影交错间若隐若现,宛如无数缠绕的血丝。
似乎听见黄芪的问话,女孩站了起来。
看向黄芪。
一开口,声音银铃般动听。
却仿佛直接从脑子里面响起。
低沉沙哑的说:“姐姐,你们是来陪着我玩的吗?”
黄芪脸上全是冷汗。
磕磕巴巴的说:“不,我没那个功夫。”
黄芪说完,脚步加快,便想离开。
谁承想,小女该脸上却露出不悦之色。
忽地抬头,声音幽怨的有些可怕:“为什么?”
“是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吗?”
话音甫落,小女孩的眼眶骤然漫起血色雾气。
浓稠如锈的**,在漆黑瞳仁里缓缓凝聚。
那两滴猩红,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坠地刹那,死寂的水面突然泛起涟漪。
像被无形大手撕开的镜面,将黄芪的倒影绞成破碎的光斑。
当涟漪归于平静,水面却浮现出匪夷所思的画面。
本该埋葬在乱葬岗的爹娘正朝她微笑,弟弟的青铜护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女儿,你站在那做什么?”
“姐姐,你为什么一个人走呢?”
就连黄天霸,也罕见的露出了微笑。
朝着黄芪伸出一只手来,浑厚的声音喊:“来,我们回家了。”
黄芪的耳膜突突跳动,仿佛能听见心脏撞击肋骨的轰鸣。
喉咙里涌上铁锈味的腥甜。
仿佛只要往前一步,就能彻底摆脱痛苦。
“爹,娘!”
嘶哑的哭喊撕破喉管,她踉跄着扑向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