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口黑莲印记剧烈闪烁,周身腾起骇人的煞气。
他抬腿就要追去,却被南屿冰凉的手按住了肩膀。
"别追。"南屿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心口的伤处不断渗出鲜血,将白衣染成刺目的红,"那孩子是被利用了。"
她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太岁急忙用菌丝缠住她的腰肢,小小的菌体急得直颤:"主人!你的伤口在泛黑气!"
莫立刻单膝跪地,小心地扶住南屿。
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青年,此刻眼中满是慌乱。
他笨拙地想用手捂住伤口,又怕弄疼她,粗粝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让我来!"太岁蹦到南屿胸前,菌丝顶端分泌出晶莹的黏液,"我的灵涎能解毒愈伤,就是……就是有点疼。"
南屿勉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蘑菇的菌盖:"来吧。"
当灵涎滴入伤口的瞬间,南屿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太岁的治疗确实不好受,那黏液如同活物般钻入血肉,灼烧感像是被烙铁烫过。
但随着黑气被逼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莫始终半跪在一旁,像座沉默的雕像。
只有南屿注意到,他盯着地上忘川留下的血迹时,眼中闪过的痛楚。
那孩子用的桃木钉上,刻的正是克制战魂的咒文。
"我们得找到他。"南屿轻声道,手指抚过胸前新生的粉色疤痕,"那狐狸背后的主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太岁累得缩成一团,菌丝都黯淡了几分:"主人先休息,我去探路。"
南屿将它捧在手心,感受着小蘑菇均匀的脉动。
远处山岚渐起,暮色中仿佛又响起铜铃破碎的声音。
她握紧幽冥剑,剑身上的火焰纹路微微发烫。
这场阴谋,远比想象的要深得多。
“为什么那小子会突然攻击你?”太岁十分疑惑。
就连莫也在说:“我们走的时候,村子里面都是好好的,他怎么那样说?”
南屿也表示疑惑。
瞧着忘川被带走的方向,声音低沉的说:“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狐狸很熟悉。”
“还有那个女人!”
说到这儿,南屿的手忽地握紧,眼神之中仇恨涌动。
两个人看见南屿的样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莫重重点头:“不会错的,那个味道,根本就是木芙蓉的味道。”
“又是木芙蓉在搞鬼。”
南屿声音冷的可怕,恨恨道:“走,回村庄。”
当南屿三人踏进神仙村时,夕阳正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村口的石牌坊上。
牌坊上"神仙村"三个大字已经龟裂,像是被什么利爪生生抓出来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焦糊的气息。
太岁的菌丝不安地颤动着,莫的拳头早已捏得发白。
村口的古井旁,陈爷爷的尸体仰面躺着,那双曾经教忘川画符的手被齐腕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