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个平日杀伐决断的男人蜷缩在青铜镜碎片前,用额头抵着冰凉的镜面,仿佛这样就能触碰五百年前那个人的温度。
南屿看向魏无忌的眼神,有些复杂。
太岁长叹一口气,感慨道:“自古多情空余恨啊!”
莫瞧着南屿的眼神,透着些奇怪。
竟转头问了南屿一句:“难不成你喜欢他吗?”
听见莫的话,南屿直接汗毛都竖起来了。
连连摆手:“喜欢?不肯能!”
她回答的过于仓促,反而有一种掩耳盗铃的嫌疑。
“哦!”
莫点点头,既然南屿说没有,那自然就是没有的。
只是南屿,被莫看的浑身不自在。
再转头看向魏无忌那怅然若失的表情,南屿的心里面,更加不是滋味了。
“看什么看,人都已经走了。”南屿亲清了清嗓子,故意冷冰冰的口吻训话:“你要是这么喜欢留在那看,请自便,别打扰我们。”
南屿说罢,懒得继续废话,带着自己的人,转身就要走。
南屿在寒潭边踩空时,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荒谬,。
“见鬼!”她挥剑斩断缠上腰际的藤蔓,腥臭的汁液溅在脸上。
寒潭深处传来的魔气浓得几乎凝成实体,水面上漂浮的磷火正组成扭曲的人脸。
三根带着倒刺的藤蔓突然从背后袭来,南屿旋身格挡时,靴底在长满青苔的岩石上打滑。
她仰面跌入寒潭的刹那,看见岸上的灌木丛中闪过火狐的尾巴,是木芙蓉的探子!
潭水比想象中更冷。
南屿的灵力护罩在入水后就开始结冰,魔藤趁机缠住她的四肢往深处拖拽。
透过逐渐模糊的视线,她看到潭底堆满被吸干精血的尸骸,中央有朵硕大的黑色芙蓉正在蠕动。
“要死在这种地方吗?“南屿的剑脱手下沉,意识开始涣散。
黑暗即将吞噬视野时,一道青光劈开水面。
南屿感到腰间一紧,有人揽着她破水而出。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的刺痛让她剧烈咳嗽,后背却始终贴着一片稳定的温热。
魏无忌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罕见的气喘。
他玄色外袍早已不见,单薄的中衣被水浸透后几乎透明,露出心口处尚未愈合的咒印,那是他强行突破寒潭结界受的反噬。
南屿被抱上岸时还在发抖,却硬撑着去推他的肩膀:“谁、谁要你救。我自己能……”
话未说完又呛出一口潭水,这才发现魏无忌右手小臂被魔藤腐蚀得血肉模糊。
“别动。”魏无忌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灵力化作暖流包裹住她冰凉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