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屿僵住了,这个距离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结的冰晶,以及瞳孔里跳动的金色光点,那是情绪剧烈波动时,同心契才会显现的特征。
木芙蓉的冷笑突然从林间传来:“魏公子好兴致啊!”
无数狐火组成她妖艳的面容,“若当年对墨璃也这般……”
“滚!”魏无忌袖中甩出一道雷符,狐火应声炸裂。
爆炸的气浪掀开他束发的玉冠,黑发垂落时,南屿清晰看到他脖颈暴起的青筋。
回程的剑光上,南屿终于停止颤抖。
魏无忌的外袍严实实裹着她,自己却只着单衣。
“南屿。”这是第一次他用如此严肃的语气对她说话:“当初找到你时,我并不知道一切。”
“后来清楚之后,我也一直都很明白,你是你,她是她。”
“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我从来就没有混淆过。”
话被南屿突然抬头的动作打断。
她泛红的耳尖擦过他下颌,两人同时怔住。
魏无忌忽然笑了,那是南屿从未见过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算了。”他直接将她按在胸口,心跳声震耳欲聋,“遇见你,我很幸运。”
南屿整张脸都埋在他衣襟里,闻得到血腥气混着冷松香。
她想说些逞强的话,开口却变的柔软许多:“你手臂还在流血。”
魏无忌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剑光轻微摇晃。
远处传来苏清羽带着笑意的咳嗽声,南屿立刻像受惊的猫般弹开,却忘了还在高空,又被魏无忌笑着捞回怀里。
山门前的老梧桐飘下落叶,有一片恰好卡在南屿发间。
魏无忌摘叶子时,指尖在她耳垂停留。
南屿心微微的软了一下,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许多,任由魏无忌这么抱着自己。
“哎哟哟,可真是温馨感人的一幕啊!”
“瞧着你们亲亲我我的样子,真令人恶心。”
身后忽然传到一道声音,根本无需回头就知道,一定是木芙蓉。
“简直是纠缠不休。”南屿怒喝一声,当即就要追出去。
魏无忌眯着眼睛看木芙蓉,对南屿说:“乖,你等着。”
“我去收拾她。”
魏无忌的衣角消失在竹林深处的刹那,整片山谷突然安静得可怕。
南屿按着仍在隐隐作痛的伤口,忽然闻到一缕幽香。
像是雪后初绽的寒兰,可尾调却藏着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像是被精心保存的干花里混进了陈年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