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剑指天灵子,声音嘶哑:“若不是凌霄宗那个老匹夫,她怎么会死?!如今你们倒有脸用她的名义来求我?!”
浩天被剑气压得跪倒在地,却仍艰难抬头:“正因如此……你更该帮她守住这人间啊……”
南屿胸口剧烈起伏,最终狠狠收剑。
她看着满地狼狈的修士,看着浩天染血却执着的眼睛,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硝烟未散,浩天强撑着从地上爬起,嘴角还挂着血丝,却死死盯着南屿的背影。
他知道,此刻只有那个名字能让她停下脚步。
“水月师姐临死前,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南屿的身形猛然一僵。
浩天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精准地刺进她的心脏:
“她说——‘替我护住他们’。”
南屿的指节捏得发白。
那一日的画面再次浮现。
水月浑身是血,元神已经开始燃烧,却仍死死抓着她的手,眼里全是哀求。
‘阿屿……替我护住他们……’
那是水月最后一句话。
也是南屿最痛的梦魇。
见南屿沉默,浩天知道有戏,立刻放软语气:
“你其实一直在完成她的遗愿,不是吗?”
他指向远方,正是之前南屿筑起大阵的那座城池方向:“那座城,如今已是人族最坚固的堡垒。所有人都说,那里有位白衣仙子,一剑退万魔。”
顿了顿,他眼中浮现真诚:
“你明明比谁都清楚,水月师姐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些无辜百姓……”
南屿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身时,眼中怒火已熄,只剩一片冰冷的疲惫:
“我只负责杀魔。”
浩天眼睛一亮,立刻道:“当然!其他杂事绝不劳烦你!”
天灵子也急忙拱手:“五大宗门上下,全听仙子调遣!”
南屿看都懒得看他们,只对莫和太岁道:
“你们留下帮他们布防。”
南屿站在城墙高处,右手虚按在半空,灵力如丝线般交织,将阵法纹路一点点刻入石砖。
比起之前那座城的周天星斗大阵,这次的阵法简化了许多,但对付寻常魔族也已足够。
“啧,这阵法粗糙得像是孩童涂鸦。”
魏无忌斜倚在城墙垛口,手里把玩着一枚灵石,似笑非笑地看她。
南屿头也不抬,继续勾勒阵纹:“嫌粗糙你可以自己来。”
“我?”魏无忌故作惊讶地挑眉,“我一个重伤未愈的魔族叛徒,哪敢在人族城池乱动阵法?万一被当成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