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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反噬（第2页）

"第一颗。"南屿脸色惨白。

慕十三嘴角渗血，又掏出第二颗金色魂珠。

南屿终于崩溃大喊："那是水月的魂魄啊！"

第二颗魂珠下肚，慕十三的黑发瞬间全白。

他周身开始浮现裂纹，金光从裂缝中渗出。

魏无忌的剑再次斩来时，竟被他一指弹开。

"还不够。"慕十三癫狂地笑着，掏出第三颗魂珠。这颗已经泛起黑色斑点。

当第三颗魂珠被吞下时，天地骤然寂静。

慕十三漂浮在半空，三色光芒在他体内流转。

可下一秒，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噗。"

三颗完全漆黑的魂珠从他口中呕出，坠落在地。

慕十三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皲裂，他跌落在南屿面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南屿。"他浑浊的眼中流下血泪，"我明明，只是想结束战争。"

南屿跪下来接住他下坠的身体。

三颗漆黑魂珠滚落在血泊中，再不见半点水月的气息。

慕十三躺在血泊中，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偶，却仍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三颗滚落在泥土中的漆黑魂珠。

他的指尖颤抖着，每移动一寸，都仿佛耗尽全身力气。

"还、还给我……"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只要魂珠回到体内，我还能……还能……"

南屿挡在他面前，俯身将三颗魂珠一一拾起。

魂珠入手冰凉，早已没了当初的温暖光泽，只剩下污浊的黑色，像是被墨汁浸透的琉璃。

她看着慕十三那双曾经清亮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只剩下癫狂与不甘。

"够了，十三。"南屿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不要再错下去了。"

慕十三的手突然僵在半空。

他望着南屿的脸，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

"我、我只是想……"慕十三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悔恨，"想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天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着素色衣裙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跑来，发髻散乱，裙角沾满泥泞。

看到血泊中的慕十三，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皇上！"她扑倒在慕十三身边，颤抖的手不敢触碰他破碎的身体，最终只能轻轻捧起他苍白的面颊，"您怎么、怎么会……"

慕十三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认出了来人："柳……柳儿……"

柳儿用力点头，泪水砸在慕十三的脸上："是我，是我，您说过要带臣妾看遍天下山河的，您不能。"

她突然抬头看向南屿，眼中满是哀求，"求求您，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