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屿听着同门的起哄,眼里的欣赏之色更浓。
她喜欢看魏无忌这副不肯低头的模样,像极了山巅最难以采摘的那株雪莲,越是难以折服,越是引人想要征服。
她手腕一抖,凝碧剑发出一声轻吟,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和笃定:
“魏无忌,我说真的,只要你乖乖投降,我可以不打你。”她眨了眨眼,“我保证,轻轻放下你,绝不让你摔疼。”
这话语里的轻慢,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魏无忌压抑的怒火。
“士可杀!不可辱!”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魏无忌眼中寒光爆射,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墨色衣衫无风自动。
他脚下猛地一踏,擂台地面上的符文微亮,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无锋”重剑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撕开空气的黑色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劈南屿面门!剑风凌厉,竟将地面刮出道道浅痕。
“来得好!”南屿不惊反喜。
她身影翩若惊鸿,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轻盈地侧移三尺,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开山裂石的一击。凝碧剑顺势上撩,如春水乍破,点向魏无忌的手腕。
“叮!”
剑尖与无锋剑脊碰撞,发出一声清脆鸣响。南屿借力向后飘飞,裙摆飞扬,宛如蝶舞。
魏无忌攻势如潮,一招落空,剑势立变,横削、竖劈、直刺……
基础剑式在他手中化腐朽为神奇,每一剑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与冰冷的杀意,剑气纵横,将擂台的光幕都激**得涟漪阵阵。
然而南屿的身法太过玄妙,归元宗的“流云步”被她施展到了极致,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她的剑法则轻灵,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逼得魏无忌不得不回剑防守。
一时间,擂台上身影交错,剑光缭乱。墨色与青影纠缠,沉重的破空声与清脆的交击声不绝于耳。灵力碰撞逸散出的光芒,如同烟花般不断炸开。
台下观众看得如痴如醉,时而惊呼,时而喝彩。
南屿越打越是兴奋,她发现魏无忌的韧性远超想象,灵力之凝实、剑意之纯粹,在同辈中绝无仅有。但这更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久攻不下,魏无忌心浮气躁,一次全力劈砍落空后,胸前空门微露。
“就是现在!”
南屿明眸一亮,体内金丹高速旋转,磅礴的灵力瞬间灌注于凝碧剑中。
剑身清光大盛,发出一阵愉悦的嗡鸣。
“云破月来!”
她娇叱一声,身影仿佛化作一道流光,不再是躲避,而是正面直刺!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仿佛真的穿透了云层月光,直指那唯一的破绽!
魏无忌瞳孔骤缩,全力回剑格挡,却已慢了半分。
“锵!”
凝碧剑的剑尖精准地点在无锋剑的剑锷之上,一股尖锐无匹的螺旋劲力猛地爆发开来!
魏无忌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从剑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无锋重剑再也把握不住,脱手飞出,“当啷”一声砸在远处的擂台地面上。
他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腾,踉跄着向后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