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屿这才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不对你们动手,那是看在两宗情谊,也是我归元宗的礼数。”
“允许你们暂居于此,亦是同理。”
“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和言语侮辱。”
她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那些冷汗涔涔、动弹不得的弟子:“有在此处嚼舌根、搬弄是非的闲工夫,不如回去闭关修炼,提升修为。”
“否则,大劫若至,尔等便是第一批祭旗的废物。”
话音落下,那恐怖的灵压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噗通!”
“咳、咳咳……”
一众天玄宗弟子顿时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再看向南屿的目光,已只剩下骇然,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愤慨?
南屿却不再看他们一眼,对着玄诚道尊和天玄真人微一颔首。
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潇洒离去,衣袂飘然,不留片尘。
她刚一离开,其余宗门的修士非但没有出言讽刺,反而纷纷面露惊容。
低声议论起来,话语中充满了惊叹与敬畏:
“刚才那威压……便是元婴修士的实力吗?太可怕了!”
“天之骄子,果然非同凡响!”
“南屿仙子话虽冷厉,却字字在理!大敌当前,不思提升实力,反而如凡夫俗子般争风吃醋,口出恶言,成何体统!”
“一点修仙之人的风骨气度都没有!”
“这天玄宗弟子的素养……啧,难怪宗门式微……”
这些议论声毫不避讳,清晰地传入天玄真人耳中,让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惭得几乎无地自容。
他猛地一挥袖,对着地上那些犹自惊惶的弟子厉声喝道:
“还嫌不够丢人吗?!都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
说罢,他甚至无颜再与玄诚道尊多言,匆匆拱手一礼。
便带着满门羞愤,灰头土脸地迅速离开了这令人难堪的灵台。
夜色渐深,归元宗宗主玄诚道尊暂居的客殿内却灯火通明。
木芙蓉跪在殿中,并未刻意运功逼出冷汗,但脸色苍白如纸,身子微微颤抖,完全是惊魂未定的模样。
她发丝略显凌乱,裙角甚至还沾着些许荒芜之地的尘土,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她并未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垂泪,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她偶尔抬起泪眼看向玄诚道尊,那眼神里充满了孺慕、委屈、恐惧,以及一种仿佛被至亲之人背叛后的破碎感。
“师尊……师尊您终于回来了……”
她声音哽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芙蓉……芙蓉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