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他的娘子,田桂枝自然也知道他操的什么心。自从兄弟去世以后,那个家就等同于断掉了收入来源,身为同宗,理应上去接济一下,对此,她也能理解。
只是,那么一个烂包的家庭,居然能吃到这么一大碗肉?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啊!
“当家的,我没听错吧?”
田桂枝惊讶道:“这肉真是长兴家里做的?”
“是这样的。”刘更飞微笑点头。
田桂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可能吧?咱家大侄子一直以来,都没往家里带过一文钱,不止如此,还外欠了张里长家一千两,在此压迫下,居然还有闲钱买肉?”
“别这么说,咱家大侄子和以前不同了。”
刘更飞解释道:“刚刚我去问了,卖肉钱是他辛苦赚下来的,而且还是一天三十五两。”
“那么多!他干什么了!”田桂枝道。
刘更飞笑着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是靠倒卖蟾酥赚得这笔钱。就是蟾蜍耳后腺所分泌的一种药材,青州城很多药铺都收这种。以前我只是听说,现在总算是大开眼界。”
“这样啊。”田桂枝说道,“这东西我也听说过,据说有止血镇疼作用,还别说,这小子还挺机灵,这么多年的书算是没有白读。”
“对吧,咱家侄子厉害着呢。”
听见娘子认可的话后,刘更飞顺势就和她商量大侄子所说的那件事:“这些肉你拿去,上锅热一下,哦对了,我还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田桂枝接过那碗肉道。
刘更飞凑上去,小声说道:“长兴说了,这两天药铺掌柜的会朝他要三十斤的蟾酥,他一个人干不过来,想让我过去帮忙。”
“去就去嘛。”
田桂枝随口说道:“这么赚钱的事,也就说给自家人听,不去白不去。反正你那铁匠铺一年到头也赚不下几个钱,不如跟着大侄子干,还能多赚一点。”
“我还以为你会阻止我呢。”
刘更飞微笑着说:“得,我这就去给大侄子回几句话,晚点叫铁匠铺那些兄弟们都过来,看看是怎么个赚钱法门。”
“去吧,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田桂枝扭头说道。
“这娘们,见了肉就走不动道了。”
刘更飞闻言,笑了几下,紧接着就去了趟隔壁,将此事汇报给了大侄子:“长兴啊,你大娘同意了,我现在就去通知铁匠铺的那些兄弟们过来听你差遣。”
“不用大伯,你去通知一下他们就好,现如今这个点,大家都累了一天,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啦。”
刘长兴叫住了他,说道:“明儿一早,我们在子母河那边碰面,我会带着新买来的采集工具,教你们怎么抓捕蟾蜍,怎么安然无恙的采集蟾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