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朱氏,发丝沾着冷汗,脊背上的衣衫均被抽烂,人也痛得几乎昏厥。
但见到楚逸升,她还是用力推了他一把,并向他怒吼:“为什么不让她们送我去刑部?我没有下毒,就算进去,也不过是打点一下关系,走个过场而已。”
“为什么你不让我进去,要在家里对我动私刑?”
楚逸升没说。
朱氏的心中却是一清二楚。
她只是不能接受,说要护她一生一世的人,会为了缥缈的官途,亲手扬起长鞭,牟足力气地抽打自己。
她想大呼一句:滚开,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可。
想想自己和儿子们的未来,她忍住了,红着朦胧的双眼,顺着丫鬟嬷嬷们的搀扶,回了自己院子。
宁和院。
凤氏听完红叶绘声绘色的描述后,欣慰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流到最后,她说:“颜倾,你和离吧!”
“那荣景淮不是良人,今日菱微母女吃的苦,他日他一定会找机会为她们讨回来。”
“与其如此,你还不如回到凤家,拿回凤家的一切,逍遥自在的过一辈子。”
男人靠不住。
还有可能像她一样,不小心沾上一把夺命剑,甩都甩不掉。
“娘,我正有此意,只不过侯府起了歪心思,我需要一步一步地来。”
凤氏放心了,直呼: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她把目光转向窗外。
看着窗外的明媚阳光,阴郁多年的心房,终于一扫往日阴霾,敞亮得如同从心口搬开千金巨石一般。
随后,她问凤颜倾,能不能陪自己出去走走。
闲来无事,凤颜倾也没有拒绝。
母慈子孝地相处一下午,凤氏高兴得连晚饭都比平常多吃了一碗。
晚饭之后,凤颜倾把李嬷嬷留下,自己则领着红叶回了自己院子。
那院子和母亲的院子仅一墙之隔。
夸张点地说,那边掉个碗,凤颜倾那边都能听到。
“桃花和她家人卖身契都要过来了吗?”
从浴桶中出来,换上红叶递来的纯白里衣,凤颜倾随口问道。
红叶答:“要过来了。”
“姑娘您不知道,我下午去要的时候,德馨苑的人还和我横,还想把我当小鹌鹑一样吓唬,欺负。”
“我掐腰一说,再敢欺负我,小心我们姑娘的长鞭,他们一个个地就再不敢吱声了,还乖乖把桃花和她家人的卖身契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