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颜倾毫不迟疑地回答。
唐君鹤诧异。
心道:不是说宣平侯府的这位世子夫人,被她父亲的平妻捧杀成废物,已经从炸刺的小野猫,龟缩成鹌鹑了吗!
眼下这位,怎么和传言有些不太相符呢?
有意思。
唐君鹤微微牵了牵嘴角道:“好,那你来说说为何不认?”
“因为我打的不是侯府妾室,是上过我凤氏族谱的妹妹凤菱微。”凤颜倾不惊不惧地回答。
关氏急了,赶紧补充:“她在我们侯府,就要以侯府的身份为主。”
唐君鹤想知凤颜倾接下来会怎么辩,便附和一句:“对呀!凤颜倾,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凤颜倾道:“她做民女妹妹在先,做世子妾室在后。”
“再者,民女打的时候,还是世子夫人,连侯府夫人都认定的。”
“胡说,本夫人何时认定了?”
“怎么没有?夫人可是说了好几遍那封和离书是假的。”
“既然你说那和离书是假的,那我教训她就是合情合理。”
“可我刚才已经说了,是我看错了,那和离书是真的,你已经不是我们侯府的世子夫人了,不是世子夫人就不能……”殴打我们侯府的妾。
但凤颜倾不容她把话说完,快步抢先道:“既然你认和离书,那为何不让我们拉嫁妆?”
“仗着侯府的门第,强行占有我们小门小户的财物吗?”
说完,凤颜倾转移视线,看着唐君鹤,恭敬一拜道:“大人,侯府仗着祖传爵位,欺压小民,侵占小民财物,请大人做主。”
这罪名可就大了,关氏下意识否认,“没有。你胡说。”
“如果没有,那你们荣氏来那么多族人干什么?列队欢送我离开侯府吗?”
关氏和荣氏族人被问得哑然。
好在还有头脑清醒的,拉了拉话题道:“别打岔,咱今天来府衙的目的,是告你以下犯上,不是谈你嫁妆的事。”
唐君鹤头疼,再扯下去,就是老太太的裹脚布,没完没了了。
他看不下去了,拍了一下惊堂木道:“人家没打岔,打人和拉嫁妆本就是一件事,是你们侯府跟抽风一样,一会儿这样,一会那样的好不好。”
“本官现在就问你们,这封和离书,你们侯府认不认,若是认,就让人家凤家人把嫁妆抬走,再来定凤颜倾以下犯上的罪。”
“若是不认,本官就治你们个戏耍公堂之罪。”
这个罪,同样是打五十大板,而且每个人都要打。
谁让对方是御史大夫的儿子,而御史大夫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呢!
有权有势的人都不敢得罪,更别说侯府这种无权无势只剩爵位的人家了。
荣氏族人怕了。
这时候又觉得,就算帮侯府把凤颜倾的嫁妆占到手,也分不到他们个人手中。
既如此,他们为何要冒着被打板子的危险帮他们呢?
脑子又没有被驴踢。
他们退缩,小声劝关氏,你们可是堂堂侯府,就认下和离书,让人家把嫁妆抬走吧,别做那等强占媳妇嫁妆,让人戳脊梁骨的事。
关氏气愤,想硬抗,又怕失去族人庇护,只能咬了咬牙根,再次承认和离书为真,同意他们拉走嫁妆。
凤氏族人松气。
心想,拿回来了,终于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