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替他挨了二三十鞭的朱氏却知道,便哭着捂上他的嘴巴道:“别说了鸣学,颜倾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说出这等不懂礼数的话呢!小心你爹的鞭子,会再次不分轻重地甩到你身上。”
楚鸣学依旧倔强如驴,面对朱氏的提醒,他不仅没有收敛,还怒瞪着楚逸升道:“鞭子又如何,有能耐就直接打死我呀!”
这一次,楚逸升是真的怒了,他这么为他,想让他赶紧离开凤颜倾的视线,他倒好,非要带着满心的怨怼,一次又一次的作死。
怎么就不知道静下心来,审视一下自己的实力,理解一下他这个老父亲的苦心呢!
他还想再揍他,发泄一下心中的苦闷,又怕把他打死,便想装作没听见,忍着眼泪,挥着手臂对下人道:“抬走抬走,赶紧把这个混账东西抬走,不要再让我看到他。”
下人听令,想要快速把楚鸣学抬走。
可在这时,凤颜倾也突然开口了。
她说:“等等。”
然后问身旁的红叶,“他刚才说什么?是把我赶出去吗?”
红叶也听到了,气鼓鼓地哼了一声道:“是的姑娘。但是姑娘,这宅子是夫人出钱买的,他有什么资格跟你说这话。”
“你说得对,他没资格,只有我有资格”说完,她从太师椅上站起,指着楚鸣学和朱氏母子,对府中的管家道:“把他们给我赶出去,立刻,马上。”
楚逸升怔住,没想到凤颜倾会做这么绝。
楚鸣学也怔住。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宅子竟然不是父亲所买。
他不相信,下意识把询问的目光转向了母亲。
母亲不言,还默认般低下了脑袋。
楚鸣学便懂了,他是真的没有资格撵凤颜倾了。
他不能接受,咬着牙根,低低抱怨了一声废物。
抱怨父亲为官多年,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不能给他们。
抱怨母亲,把持庶务那么多年,竟然连这个宅子都没拿下。
除了在父亲母亲骄横,什么用处也没有。
关键还不把这事早早地告诉他。
他们要是早点告诉他,眼下的楚府,肯定就是名副其实的楚府。
而非只是挂着楚府的名头。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边,管家和下人也已经怔了半天。
他们先看看凤颜倾,又看看楚逸升,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凤颜倾知道,下人怕贸然出手,会得罪楚逸升,楚逸升会在以后的日子里给他们穿小鞋。
她也不为难他们。
只把目光移到楚逸升身上道:“父亲是让他们走,还是和他们一起走。”
这话的侧面意思就是,要么你亲自赶他们走,要么,她把他也赶走。
楚逸升不想赶他们走。
那是他最爱的儿子,和最爱的女人,他不舍得。
便缓缓了愤怒的情绪,迎视凤颜倾逼迫的目光,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凤颜倾,我提醒你一句,我在这里住着,你和你的母亲就是官员家眷。”
“我若从这里离开,必定会丢给你娘一封休书。”
“如此,你们就不再是官员家眷,就只是低贱的商户。”
商户不仅会被商户欺,还会被不良的官员欺。
只要实力允许,就算刚才离开的江湖人士,也可以夜半夜潜入,欺辱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