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气又急。
气的是荣景淮愚蠢,没事抽自己耳光玩,也不该去招惹长公主。
长公主是谁,那可是靠着先皇势力,连当今圣上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
偏偏他去惹。
急的是,那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而且还是唯一的儿子,舍不得他受苦,更舍不得他被长公主教训。
所以在家里焦躁大半个时辰后,他还是豁出老脸,去了公主府。
见到长公主,行礼问安后,他说:“犬子有眼无珠,没有认出贵府公子,确实是他的错。”
“但公主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看在他年轻不懂事的份上饶过他一次。”
“不过公主您放心,您饶他这次,微臣却不会饶他,他回去后,微臣一定用家法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太师椅上,长公主摊开手掌,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蔻丹后,语气悠然地道:“不劳侯爷费心了,对于这种不知死活的人,本公主喜欢自己动手。”
“因为只有自己动手才解气。”
荣永年听到不知死活几个字,还以为长公主想要直接整死荣景淮,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扑通一声跪到地上道:“饶命啊公主,微臣只有这一个儿子,您要是把他弄死了,微臣可怎么活啊!”
“公主,您就算不看微臣的面子上,也应该看在微臣祖辈为沈氏江山卖过命的份上,饶他一命啊!”
长公主不语。
荣永年便开始磕头,而且力气很大,声音也很响,咚咚的,大有一种你不放过我儿子,我就磕死在你面前的架势。
他没钱没财,但有侯爵在身。
若是直接磕死在你面前,便是把把柄递到了皇帝手中,没收财产也好,杀头也……、
为了他杀她有点不太可能,但至少能让她损失大半家产。
长公主爱财,当然不会如他的愿。
再者,她的目的也不是教训荣景淮,更不是让荣永年这个老东西磕死在自己面前。
冷眼任他磕三个响头后,便又幽幽开口道:“想让本宫放了你的宝贝儿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有条件。”
荣永年像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立马停下磕头的动作,抬起眼眸,眼巴巴地对长公主道:“您说,是什么条件,只要微臣能办到,就算肝脑涂地,微臣也会帮您办好。”
“不需要你肝脑涂地,只需你们给点抚慰心灵的银两就行。”
抚慰……心灵……的银两?
还一点?
荣永年的心底微微发颤。
长公主是出了名的贪财,她口中的一点,都要万两起步,就算不要万两,也要八千或九千两。
他们侯府本来就钱紧,现在又……
“怎么?不愿出?”
荣永年的心里话还没走完,就听到长公主不怒自威地质问。
荣永年身体一抖,下意识回答:“没有没有,愿出愿出,微臣愿出,长公主您觉得多少能抚慰您受伤的心灵?”
长公主不答,反问:“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