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是出于好心!
难道他们宁愿在世俗里挣扎求生,都不愿意过安稳的生活吗?
楚淮序等人,这时走了过来。
看着脸色苍白的念一,楚淮序缓缓开口。
“这世上,的确有不少人信仰宗教。不论是信佛还是信道,他们都是希望能得到保佑,能让他们过上想过的生活,得到想要的东西。而不是从此青灯古佛。”
“我知道你觉得世间不公,官员以权谋私,寺庙偷鸡摸狗,世人得陇望蜀,可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本就各不相同。”
“我们可以心中有正义,遇见不平事出手解决,却不能一概而论,让所有的人都出家为僧,让所有人都吃斋念佛。”
“你身后的寺庙里,坐着那么多的和尚,他们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坐在这里吗?他们真的是一心向佛吗?你让所有的人都出家,真的就能解决一切的问题吗?”
“度化世人本就是一件漫长而又艰难的事情,你的师父,你师父的师父,你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他们肯定也都在做同样的事情。代代相传,永不退缩,而不是像你这样,一劳永逸,治标不治本。”
楚淮序每说一句,念一的身体都会轻轻晃动一下。
若说虞幼宁之前做的一切是当头棒喝,那楚淮序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质问他的灵魂。
念一最后狼狈的坐在了地上。
他垂着头,神情落寞,整个人像是经受到了重大的打击,再也站不起来了。
虞幼宁也不嫌脏,就这么坐在了念一的身边。
“念一,我知道你并不坏,你只是希望世人更好,但是却用错了方法,我们不会怪你的,他们也不会怪你的。只要你把人都放回去。一切都还来得及。”
念一没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葫芦。
“这便是母蛊。”
虞幼宁赶忙接过葫芦,拿着就往寺庙里面跑。
翟鹤明立即跟上,神情无比的激动。
知道翟鹤明着急,虞幼宁直接就跑到了承义侯边上,将葫芦打开,放出了里面的母蛊。
母蛊趴在承义侯的光头上,身子微微动了动。
下一刻,就见承义侯的耳朵里,竟然钻出了一只小一些的蛊虫,它快速的爬到了母蛊的身边,被母蛊吞入腹中。
虞幼宁将母蛊收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看着承义侯。
能不好成救回这些人,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在虞幼宁和翟鹤明的期盼中,承义侯停下了敲木鱼的动作,也不再转动念珠,缓缓睁开了眼睛。
“父亲?”
翟鹤明缓缓开口,声音极轻。
就像是生怕语气重一点,就会吓到承义侯一样。
承义侯还没说话,眼圈就先红了。
“明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翟鹤明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明儿别哭!”承义侯连忙安慰,“为父没事儿了!”
他说着,看向了虞幼宁,表情极为认真。
“多谢小神医救命!”
虞幼宁笑了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侯爷,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的身体如何。”
承义侯立即伸出了手,有些紧张的看着虞幼宁给他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