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老太显然对儿子的说辞并不买账,她满脸不高兴地反驳道:“哼,有你这样聊天的吗?简直就像审问犯人一样!”
看到母子俩因为自己而产生争执,李平赶紧露出友善的笑容,从中调解道:“没关系的,陈奶奶。叔叔可能只是比较关心您,所以才多问了几句,我是无所谓的。”
说完这话,他又一脸真诚地看着眼前的赵丰年,缓声解释道:“叔,我看得出来你们家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家,您看上去也是气度不凡,就算不是什么大老板,也应该是国营厂的高层管理!”
“你担心有其他心怀叵测的人,刻意制造接近您母亲的机会,才会如此的小心谨慎,这一点我也同样可以理解,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怀疑的!”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打消不了你心中的疑虑,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心里话,我真没存着什么心思要刻意去亲近陈奶奶。”
“说起来,跟陈奶奶相识完全就是个巧合罢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调查我的来历,我十八岁以前一直都住在机械厂副厂长李德富他们家。”
听到李平发自肺腑的话语,赵丰年微微眯了眯眼睛,试探性的问道:“李德富?你跟李德富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住在李德富家里,又说自己是黄土村的人?”
李平无奈的苦笑,重重叹了口气,解释道:“因为我曾经一直以为,自己是李德富的亲生儿子!”
“直到十八岁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发现自己被护士抱错了,李德富真正的亲儿子李石,已经回到了李家。”
“然后呢,我就像个多余的人一样,被毫不留情地赶回了黄土村,所以我才说自己是黄土村的人,现在您明白了吧?”
听到这里,赵丰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啥?你就是李德富之前那个被抱错的儿子?”
对于李德富家里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有详细打听过。
“嗯!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我只是黄土村老李家一个普通农村人,偶尔上山打打猎,用猎物换点钱维持生活!”
“孩子,原来你的身世这么苦啊?那李德富也太狠心了,就算你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也养育了十八年,咋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老太太满脸的心疼,上了年纪的老人,最为多愁善感。
得知了李平的身世,她愈发觉得李平不容易,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如果李平不懂事的话,又怎么会贴心的想到,她儿媳妇刚刚生了孩子,需要喝鲫鱼汤下奶呢?
正是因为李平越懂事,所以她也越是心疼李平!
对于老太太表现出来的善意,李平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我对李德富一家,已经彻底死心了!而且我现在的家人,对我也是很好的,我只想努力的奋斗,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老太太满脸慈爱的笑容,冲着李平点了点头,随后扭头瞪着赵丰年,气冲冲的说道:“怎么样?现在你还问不问了?人家孩子就差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你看了!”
“你为什么不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被这样的责问,你会是什么样的感受?整天就知道摆你那纺织厂厂长的架子,你啥时候能够改改你的德性?”
赵丰年被训斥得不敢还嘴,也不再质疑李平的目的。
即使李平有意巴结自己,也无法从自己这里得到任何好处。
只是当着李平这个外人的面,他堂堂纺织厂的厂长,被训斥成这幅模样,面子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过不去。
李平也察觉到了赵丰年的窘迫,准备帮他化解一下尴尬的局面。
他当即看向老太太,语气诚恳的说道:“既然您老说他是纺织厂厂长,那我倒是能够理解他这种大领导的想法,毕竟在他背后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