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从容,仿若楚牧的话不过是耳边风,不值一提。
只见他微微抬起头,脸上带着那副招牌式的淡然自若,缓缓开口:
“殿下玩笑了。”
他的声音沉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谈论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老臣行得正、坐得端,一颗忠心,天地可鉴。”
说着,他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朝着乾坤宫的方向微微拱手,仰头略微仰起,做出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况且老臣只是讲了些公道话,”
“这公道自在人心,诸位臣工自然是会认同。”
他的语气笃定,好像又有些其他的意味。
“反倒是殿下有些过激了吧?”
他话锋一转,矛头指向楚牧,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可那笑容里却藏着几分嘲弄。
“这大楚的天只有一个,那就是陛下!”
“这些事,还轮不到殿下您来操心。”
“靠了,这老东西还真是难对付。”
楚牧心中暗自腹诽,牙齿下意识地轻轻一咬,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他最讨厌这种摸爬滚打多年,油滑得像泥鳅般的老油子了。
想要让他们被情绪牵着走,进而露出破绽,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些人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壳包裹着,任你狂风暴雨,他们自岿然不动。
不过,楚牧向来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他眼珠子一转,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略显糙却直接有效的办法。
他双手猛地扯了下轮椅的轮子,稳稳地朝着穆海清缓缓驶去。
穆海清本就一直留意着楚牧的举动,见他这般直直地朝自己过来,心里“咯噔”一下,略微有些打鼓。
一种本能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脚底像是抹了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可当他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簇拥着自己的那群大臣时,刚抬起的脚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此刻要是退了,往后在这些人面前还如何树立威严?
这朝堂之上,威望一旦受损,往后行事可就难如登天了。
但这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毕竟不是吃素的,电光火石间,便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台阶下。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