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转头盯着她。
谢沅珊没再说话,只是走得更近了些,手指穿过他掌心,十指扣紧。
易喆忽然笑了,低声道:“沅珊,我就喜欢你这样,嘴不甜,心太实。”
她瞥了他一眼:“你嘴倒是甜得发腻。”
“可我只对你甜。”
晚上,山里温度骤降。
民宿贴心地给他们送了热茶,还有牦牛奶和烤饼。
谢沅珊洗完澡,穿了件浅灰色的居家长衫,头发微湿,整个人没了外头的锋利,只剩下随性和软。
她靠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星星出神。
易喆出来时,手里拿着热水壶,随手把她披风拉起来盖住腿。
“冷不冷?”
“还行。”她头也没回,视线落在星空里。
今晚的星星很亮。
银河在山后静静横着,像有人倒了一把糖霜撒在夜色里。
她忽然开口:“你知道你这人挺烦的。”
易喆一挑眉,坐在她旁边:“哦?说说。”
谢沅珊转头,眼神淡淡:“你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你从来不说实话,却总能让我听懂。”
“你从来不提前讲下一步,却每一步都让我放心。”
“你不觉得烦?”
易喆没说话,只是抬手,慢慢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
手指温热,动作细致。
然后,他低头贴近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你也挺凶的。”
谢沅珊笑了。
眼尾轻挑,唇角带火。
“那你躲我啊。”
“我不躲。”他看着她,“我就吃你这一套。”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星星,不说话。
夜风轻拂,风铃叮咚响着,像是专门为他们敲的。
那一刻,没有东城的喧嚣,没有签约和流量,没有项目和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