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一个人走上去的时候,他能走进她的视线里。
风越来越大了。
山顶灯光摇晃,谢沅珊站在那,肩膀微微发抖。
她没有披外套,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米色外套,像是怕热,但实际上,她的手,早已冻得通红。
火光映在她脸上。
她眼神没聚焦,也没有人靠近她。
程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魏青轻轻拉住了袖子。
“别去。”魏青低声说,“她现在不需要我们。”
——她在等人。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导演站在屏幕前,紧盯着监视器。
他没下达任何指令,只低声道:
“灯别灭,收音别断。”
“等那个人上来。”
山道尽头,忽然一束光亮了起来。
不是电灯,是灯火。
一盏真正的水灯,被人提着,从山路那边,一步步走来。
他没说话,也没有加快脚步。
只是稳稳地,踏着那片石板,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易喆到了。
手里提着那盏他亲手糊好的水灯,灯芯微光,像是被风吹得晃了下,又稳住。
谢沅珊抬起头,看见了。
两人之间隔着整个平台、十几盏灯、和众人所有的注视。
但那一眼,就够了。
她没动。
他也没说话。
那一瞬间,弹幕炸了。
【来了来了来了——我靠!】
【他提着灯走山路那一幕,我哭了!】
【节目组太狠了!这一场没有一句对白,全靠画面杀人!】
【沅珊等的人,真的是他!】
【你们有没有注意,她的眼睛在亮,是真的亮!】
【没有互动,胜过所有互动】
【太懂了……她是他的归处,他是她的方向】
导演看着监视器画面,眼眶发热:“这不用剪了。”
“这一段,保留十秒对视,现场收音,不配乐。”
“他们不用说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