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临窗,阳光充足,放了一架旧钢琴,一套麦克风,一把木吉他,一张写字桌。
角落还有一台录音机,是沅珊特意让人从他旧工作室搬来的。
清晨七点,摄影师第一时间进门。
他已经醒了,坐在窗边,白T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歌词本,正在翻旧稿。
镜头慢慢推进,他头也不抬,只说一句:
“别挡光。”
摄影师:……
他先调音。
旧琴微微走调,他拧弦的时候手很稳,没一丝多余动作。
随后开麦,唱了几个音阶,又停下。
写词。
他不是“灵感式爆发”。
他是把词拆开,一行一行写,写了划,划了换。
“我想写一个关于选择的故事。”
“不是爱情,不是分手。”
“是那些我们没说出来的‘我们’。”
导演在后台看着,眼神慢慢变了。
这不是“才子浪漫创作现场”。
这是一个熟练工艺者,在用一行行字,构一首歌的骨。
中午。
沅珊带了饭来。
他没停笔,只抬头看了一眼:“你亲手做的?”
“让阿姨送的。”她淡淡地说,“你就算不吃饭,也得喝汤。”
“嗯。”他把笔搁下,“你坐会儿,别站着。”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桌面密密麻麻的字。
“你又在写稿纸?”
“比电脑快。”
“你不是都用数字录谱了?”
“这首歌不能敲键盘敲出来。”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道:“你是不是太安静了?”
他抬头:“什么意思?”
“你写歌的时候……从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