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气氛凝重。领导黑着脸坐在一旁,开口就是质问。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沈承业!你先说!你媳妇伤成那样,你当时在场为什么不管?”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就集中到了沈承业的身上。
可他站得笔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受到影响。
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旁低头不语的刘云,只是平静地回答。
“报告领导、指导员!我当时确实在附近,赶过去时,刘云同志已经受伤。”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我认为,刘云同志是成年人,有能力自行前往医务室。而且,我认为贸然介入女同志间的纠纷,并不合适。”
此话一出,别说林念,连领导都有些气愤。
沈承业曾经是他最看好的年轻人之一,可却闹出那么多的花边新闻。。。
现在上头对作风看得格外严重,他不想看到他自毁前程,只能苦口婆心的劝告。
“不合适?那是你老婆!什么叫不合适?”
“沈承业,我知道你为人正直,但有时候。。。”
“你是不是也该为了自己家里人想想?”
听到这话,角落里的刘云抬起了头。
众人这才瞧见,她的半张脸被烫得通红,上面正敷着药膏,看上去触目惊心。
似乎是被领导的话戳中了伤心处,她满脸泪水,可刚要说什么,接触到沈承业的目光,又惧怕地低下头去。
眼见着领导更加生气,指导员赶紧出来打圆场,苦口婆心地劝告。
“您先别着急,先把事情搞清楚。”
“小沈同志一向是好样的,我相信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的。”
他说着,转头看向林念,语气缓和许多。
“林念同志,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林念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她先是礼貌地问了好,然后才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地回答。
“当时,我在院子里准备晚饭,刘云同志正巧过来,大概是正巧饿了,还是也想用找台,忽然就冲了过来。”
“我低头去找漏勺的时候,她不小心碰到了盐罐子,烫伤了自己。”
“我当时吓坏了,又怕自己走开了,灶台这没人会酿成更大的祸事,只能大声呼救。”
说到这里,她也顿住了。
林念当着所有人的面,后退了一步,似乎很是害怕,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顾泽云的衣角。
“我呼救了好久,也没见有人过来,结果刘云同志刚去医务室,我就看到沈连长在不远处。。。”
“当时我确实是替刘云同志不值,就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对不起,是不是给大家造成困扰了?”
这些反应,还是林念从上辈子的刘云身上学的。
所有的话,全部说得半真半假,先把自己做过的行为复述出来,又显得自己无辜,然后掉下几滴眼泪,反倒成了最让人怜惜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