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时狗子显得很可怜,他们也是有些心软了,而且想着只是一个下人,上面有人管着,关系不大。
哪里想到狗子哪止不太稳重?
她这是想上天啊。
王沁也自责,“上回她就说了些不恰当的,对小姐好奇心也重,我还以为她就是有些野心想以后跟在小姐身边服侍。”
她是真没想到狗子不止是有点野心。
现在查到的是——
狗子在被上任主家发卖之后,中间已经被另外的人卖走了,但是买她的人隐瞒了身份。
狗子被买了十来天之后,又被送回了伢行,但为什么送回,也没人说得清楚,狗子更是瞒了这一段。
他们审了狗子,她说她都没有看清楚上个买家是什么样子,就学了些下药的手段,对方还送了她些东西,也不说什么。
等到晋王府去挑人,她收到了一张纸条,让她务必被选中,进入晋王府。
“她说那人只让她进王府,还没说要她做什么,是她自己揣测那人的意思,觉得可能是要让她好好查探顾家的事。”
陈厅说着,“等到先生和小姐被赐婚,她又收到个纸条,让她盯着谢小姐,狗子自己又往深了猜测,觉得对方是不喜欢小姐当王爷的未婚妻,要让她找机会破坏。”
但是狗子是个无脑的,又有些不切实际的野心,她觉得凭自己的姿色可以让顾裴司注意她。
张劳说,“已经把她送走了,交代了要远远发卖出去。”
顾裴司沉默了片刻,却对陈厅说道,“再找个人盯着她。”
“是。”
王沁有些不安,“王爷,可是还觉得不对?”
他们都觉得,只是一个手段和心思都上不得台面的小丫头,难道还有什么不对吗?
“谢依依说她不简单。”顾裴司缓缓说。
只是一个被收买的人,谢小姐怎么会这么说?
“微微一定让人好好盯着她。”陈厅立即说。
谢依依和孙英坐在车上,往她掐算出来的方向前进。
谢依依倚在车窗边,指尖摩挲着LV手袋的菱格纹,目光透过防紫外线玻璃望向车外。
暮春的阳光被云层揉成淡金色粉末,洒在海城市郊的柏油路上,远处的摩天楼群逐渐退成模糊的剪影,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梧桐树林,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双窃窃私语的耳朵。
很快,她们到了一片僻静之处。
这里有一座宅子,看起来不小,应该是三进的。
黑瓦白墙,只是年头应该有些久了,瓦上长着青苔,白墙留着风雨斑驳的痕迹,墙角长着杂草,周围一片寂静,看起来很是荒凉。
旁上是一片空地,种着几棵大树,看起来倒是亭亭如盖。
过了这几棵树,有一条沟渠,京城中的这些沟渠是有人负责打理的,别的地段水还算清澈,早晨会有人提着衣裳什么的到渠边清洗。
有一些周围人烟少的,基本上就给了最近的人家负责,或是无人打理。眼前这一段应该得归这座宅子打理,但现在宅子看着是无人居住,这段水渠自然也就荒了。
不过荒虽荒,看着也只是水边多长了些杂草,风吹过来也并无臭味。
过了水渠那边,有一片竹林,隔开了另一边的人烟,所以这里相当寂静。
而这还是在京城里。
就连孙家的司机都忍不住惊讶,“小姐,小的这些年也算是跑遍海城了,竟还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空着。”
“小姐,您看那树……”司机的声音带着颤音。谢依依抬头,只见空地中央的老槐树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枝干向四周伸展如魔爪,树冠却光秃秃的,唯有几根枯枝上挂着褪色的红布条,在风里晃出沙沙的响。
“你也不知道这宅子是谁家的吗?”孙英问。
“不知道啊,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