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的堤坝被水淹没,便是在不断积蓄洪水之力,这就是束水!”
“而任大人之所以不担心洪水冲垮堤坝,便是因为这洪水蔓延上堤坝之时,积蓄的力量为最强!”
“而下游的河道中的泥沙,在不断被洪水裹挟冲走!”
“所以实际上,洪水的爆发达到了顶点的一刻之后,水势的威力就会开始不断下降!”
任以虚看着他,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微笑。
“可是,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任大人,您是怎么判断出这洪水到达顶点的?”
任以虚看向了中都留守司正留守李政,笑道:“方才李大人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洪水自从蔓延到顶端的时候,已经持续了几刻钟,如果洪水还在涨的话,我们这里肯定早就被淹了!”
“但是我们如今仍然能够好好的站在这里,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洪水必然是已经退去了!”
黄福点头,显然已经相信了任以虚说的话。
随后黄福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对李政说道:“李大人,你派人过去看看,如今的水势如何了?”
李政点头,连忙喊过来一个斥候,显然他也想知道如今的情况。
“你跑得快,你去看看水势如何了,记得确保安全,不要冒险,从旁边绕上堤坝!”
“遵命大人!”
斥候点点头,他披着一身蓑衣,好似一个黑夜里的刺客,动作迅速,从一旁的楼梯飞奔上了,旁边矮一些的堤坝。
随后慢慢接近最高的那处,五丈高的堤,这处堤坝也就是任以虚等人正对面的堤坝!
就在任以虚这边众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结果的时候,河道下游处,同样也有众多河工正在守着堤坝。
他们都是联合商行的工人,也是凤阳府的老百姓。
在栾彬的组织下,他们如今皆是守在了这下游处。
如今下游处并没有如何暴涨,水势涨得很缓,但是栾彬记得任以虚的提醒,如今的水势只是假象,他们下游处要等到后段的时候,才会暴涨汹涌的洪水。
时间一点点过去,栾彬组织着民工,不断将砂石袋子整齐的码在堤坝之上,为这即将到来的滔天洪水做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在前方上游那边,有人大喊道:“洪水来咯!洪水来咯!”
这声音与小贩们走街串巷的声音很像,辽远绵长,哪怕是在空旷的大坝上都传出去很远!
后面同样也有人守着,听见这声音之后,继续往后方传递!
他们喊完之后,转头便迅速下了堤坝,往后方的高地上面转移而去!
就这样,通过十几个人的高声呐喊,消息一直传递到了,在这里组织民工们,堆积砂石袋子的栾彬处。
栾彬听见了这消息之后,便马上传令下去:“所有人,按照原定计划,撤离堤坝,撤离!”
民工们不管是谁,在这一刻,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顺着堤坝两边的阶梯,快速下了堤坝。
等他们离开了堤坝之后,在堤坝后方的高台上等待的时候,便已经可以听见隆隆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