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词:不要。
明天还要拍戏。
那怎么了?郁词仿佛死赖着不肯走。
沈栩然熄了烟,把他推到门口,打开门:拍戏时不能在一起睡。
郁词眨了眨眼:那以后可以吗?
门被关上,沈栩然没接那句话。
把他赶走后,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垂了垂眸,又推门走进淋浴间。
淋浴间的水不断落下,哗啦啦地响在耳边,他反复地想起郁词刚刚在床上的那副模样,叫着哥哥的破碎喘息仍然萦绕不去,就着潮湿的水流,沐浴露滑过白皙修长的指间,沈栩然对着白色瓷砖的墙面,双眼短暂地,片刻失焦。
可能是累了,着床看了几分钟剧本,一闭眼就睡着了。梦里有一堆人朝他丢白菜、丢鸡蛋,就像古时上刑场一般,还用手指着他,乱七八糟地,不断指责、质问他:为什么带坏郁词
为什么带坏郁词?为什么带坏郁词?
鸡蛋砸在额头上,好疼。
但是却没有割舍的感觉痛,只是流过皮肤上的黏液冰凉又腥臭,好脏,好恶心。
一定要让他围着你转吗?
你是当哥哥的,对他的影响很重要,你知道吗?你怎么会这么自私!
人家前途光明,好好一个小孩,全都是被你毁掉了。
是你毁了他是你毁了他
沈栩然被吓醒。
还是半夜,眼前一片漆黑,他在被子里微微缓了缓,告诉自己没事的,只是帮了他一下,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第二天一早去片场拍戏,两个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甚至除了台词以外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在拍戏的间隙,沈栩然却能感觉到那个人一直在盯着他。
那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深深锁定、紧紧环绕,好像一颗不知疲倦的小行星,永远围着他打转。
那是属于他的,一种几近诡异的熟悉感。
这感觉竟让他莫名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同时又莫名地让他安心好像本就应该是如此。
小行星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地。
在他的记忆里,郁词从小就这样黏人,但也没见他对别人这样过,唯独沈栩然
只要是沈栩然在的地方,他的眼神就不会移开。
一分一秒都不会。
沈栩然还记得姜浪第一次见到郁词就评论道:你不觉得你弟弟对你怪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