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栩然笑了,戳了戳他的脸:干什么?
小鼓包被戳漏气了。
郁词突然抬手,掰过他的脸。
那双即使蒙了雾,仍旧黑黑亮亮的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很认真地问:那你喜欢楼还夜还是喜欢我。
沈栩然似乎很难理解这句话,要笑不笑地皱了下眉头,你说什么?
哼。郁词冷冷地哼笑一声,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果然喜欢别人不喜欢我。
沈栩然大约用了几十秒去理解这个问题。
刚要开口,又听那人冷笑着说:哈,我就知道,你喜欢楼还夜对不对!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沈栩然忍着笑:楼还夜不就是你演的吗?
那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明显是醉得不轻,嘴里还振振有词:你对我就从来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
房间只开一盏落地灯,沙发边光线黯淡,如同冷质的月光静静流淌。他们相对而坐,但身体挨得很近,柔软的垫子凹陷下去。
沈栩然彻底被逗笑了。
他移开一点距离,当着对方的面,慢慢给自己戴上了项链,我那是在演戏啊。
那蝴蝶坠饰是镂空的设计,漂亮得如同一片轻薄易碎的水晶玻璃,在沈栩然指间摇晃起来,郁词的目光亦随之偏移几寸。
郁词语气有点低落,带着十分的认真:那你对我呢,也是演戏吗?
沈栩然:说什么呢。
郁词眼神晃动,很是受伤的模样,但嘴边仍挂着一丝强装冷酷的笑。
可是那点强撑的冷酷看起来脆弱得一戳就破,如果不是演戏,你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把我丢下。
怎么又舍得让我一个人,独自在空荡荡、冰冷冷的城市,度过那么那么多年。
郁词看起来伤心欲绝。
似乎不单单是心碎,也不仅仅是愤怒,而是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追求了。
就好像,如果沈栩然不能爱他,那么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将失去意义。
哥哥,他泫然欲泣地说:你喜欢楼还夜,会心疼楼还夜吗?
不等沈栩然反应,他又充满恳求地说,那你也心疼心疼我。
哥哥,我也能为你这么做郁词攥住沈栩然的手腕,将他的手心紧紧贴在自己脸上。似是难以启齿,却又近乎急迫地,低声说:我也能,当你的狗。
他真的喝醉了。
神情痴痴的,语气几近虔诚,似乎沈栩然现在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而且甘之如饴。
沈栩然顺势捏住他的下颌。
微眯着眼打量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说这句话很危险,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