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臆想。
郁词瞧着那湿润的烟蒂,心里难耐地发痒。醉的醉倒的倒,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两个人就这么蹲在一起,两相对望。
原来沉默的对视也会变得黏稠。
郁词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抽出他指间夹着的烟,含住了那截早已沾湿的烟蒂。
他眼神一直看着对方,近乎挑衅的,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挑衅什么。
也许只是想看看哥哥会不会骂他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试探这段关系的边界。
然而沈栩然没有。
不仅没有,温热的呼吸靠近,鼻尖几乎抵上了他的,郁词脑袋轰的一下,像是被连天的火烧了,徒余一片茫然的空白。
那股熟悉的香味又来了。
好香,哥哥怎么会这么香。
郁词猛地一下偏过脸,站了起来
回忆的碎片层层掉落。
再后来,是他17岁生日那天。
沈栩然没有忘记他的小老虎蛋糕,除此之外,还送给他一根项链,形状是小骨头。
他自是高兴得要命。
看着那人温柔地给自己戴上,贪婪地感受着指尖淡淡的温度,就连空气也暧昧起来。
那是沈栩然的房间。
更加过分的是,对方竟还让他咬着那小狗骨头,着实让年少的他脸红心跳。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郁权和闵惜二话不说,劈头盖脸把他骂了一顿,怒不可遏地指着他: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他是什么样子?
只不过变成了他们最不想让他成为的样子。
他们连一句为什么也不问,落下来的尽是指责,反正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没有人在意他的选择,没有人在意他过得快不快乐。
更没有人在意,今天本来是他的生日。
但郁词没有反驳,也没有任何争辩,他对于这些已经习以为常,再不会伤心了。
没关系的。他想,他有自己的礼物了。
那个人会在意他过得好不好。
郁词回到房间,着手开始准备给沈栩然的18岁生日礼物。那时候,他同样从来不曾想过
他会等不到那一天的来临。
郁词还记得他们分开之前在一起看的最后一场电影。
沈栩然爱看电影,每次看都很沉迷,听不见郁词说话。郁词就会默默细数哥哥的眼睫毛,他那样专注的眼神从来不属于自己。
他很喜欢哥哥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