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沈澜看了一眼窗外那些越逼越近的黑影,又看了一眼欧阳峥。
欧阳峥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松开了方向盘,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然后他侧头看向沈澜,眼底带着一丝沈澜从未见过的认真。
“能开车吗?”
沈澜一愣:“什么?”
“能开车吗?”欧阳峥重复了一遍,“一会我下去引开他们,你开车先跑。”
沈澜瞪大了眼睛:“你要下去?一个人?打着一群带武器的?”
欧阳峥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轻,但在这一刻,在车灯和月光的交织下,显得格外——好看。
“你在担心我?”他问。
沈澜脸一红:“谁担心你?我是怕你死了没人开——”
话还没说完,“砰——!”
中弹
一声枪响。
为首的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瞬间炸裂。
像一朵在夜空中骤然盛放的猩红之花,开得极快——从花苞到盛放到凋零,不过半秒。
半秒前,那还是一个人;
半秒后,那是一片黏稠的、温热的、正在向四面八方飞溅的血肉碎片。
车灯在夜色里划出几道凌厉的光线。最前面那辆车的副驾驶车窗半降,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握着一把枪口还冒着青烟的冲锋枪。那只手稳稳地收回去,车窗重新升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下一秒,那几辆车已经冲到近前。
车门弹开,十几个人从车里冲出来,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手持冲锋枪,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他们像一道黑色的洪流,无声无息地扑向那三辆越野车。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为首的那个人,沈澜认识。
陈默。
那个永远跟在欧阳峥身后三步之外、永远微微低着头、永远表情恭敬到极致的男人——此刻手握冲锋枪,脸上的表情冷硬得像一块铁。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十几个保镖同时举枪。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空旷的工地上炸开,却只有短短三秒。
三秒后,枪声停了。
那八九个黑衣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没有呻吟,没有挣扎,没有一个人还能动弹。每个人身上只有一个弹孔,每一个弹孔都在致命位置——眉心,或者心脏。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陈默收起枪,快步跑到车边。
“老板。”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恭敬,但微微发颤的尾音泄露了他压抑着的后怕,“属下来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