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谁疼得直哭的?”
沈澜不说话了,但手还死死攥着欧阳峥的衣领,死活不松。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这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洁癖到变态的欧阳峥?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在这位欧阳家主怀里撒泼打滚。
而且这位主子不仅没生气,还一脸享受。
行吧。爱情果然使人面目全非。
欧阳峥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策略。
“这样,”他低下头,嘴唇凑到沈澜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乖乖打针,等你好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都行。”
沈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都行?
他从欧阳峥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什么都行?”他哑着嗓子问。
“什么都行。”欧阳峥点头。
英雄不留名
止痛针的药效来得比想象中快。
冰凉的药液顺着静脉注入血管,像一条细小的溪流汇入干涸的河床。沈澜感觉到那股钻心的疼痛正在一点一点退潮。
他靠在床上,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了颤。
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还没干透,几缕碎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衬得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愈发脆弱。薄被拉到胸口,随着他缓慢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靠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今天这场追杀,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在城郊公路上的枪战,那些黑衣人虽然蒙着面,但沈澜事后查过——那几辆车的车牌虽然被遮挡了一部分,但通过沿途的交通监控,他还是锁定了车辆的来源。顾家名下的一个皮包公司,注册地是顾氏集团旗下的一家物流子公司。
再加上拍卖会门口,顾霆远那番阴阳怪气的挑衅,那语气里的傲慢和不甘,像是把“我想弄死你”五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两次追杀,都是冲着他沈澜来的。
原因他也想明白了,顾霆远是联姻候选人之一,精心准备了一个月,花了上千万,结果都没与欧阳峥说是一句话,顾霆远不甘心,觉得沈澜抢了他的位置,抢了他唾手可得的权势和地位。
所以他要把沈澜除掉。
除掉沈澜,联姻自然作废,欧阳峥就得重新选人——而他顾霆远,就是最合适的候选人。
逻辑通顺,动机充分,证据链完整。
沈澜在心里给顾霆远的智商打了个分——不及格。
想除掉他?可以。但至少做得干净一点,别留下那么多尾巴。第一次在城郊公路,用的车是顾家名下的皮包公司买的;第二次更离谱,直接让顾家的保镖动手。
这智商,难怪在联姻宴会上连都没与欧阳峥说上话。
沈澜在心里吐槽完,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沈澜虽然是个咸鱼,但也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