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吸了吸鼻子,开始一件一件地往外倒。
“开曼岛那次,我被人下药,意识不清,他趁人之危——”
“那是救人。”欧阳峥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
沈澜不理他,继续往下说:“有你那个救法吗?我全身上下就像被凌迟了一样,我都快成碎片了!~~~
“妈咪,还不止呢,我高烧四十度,他逼着我去参加宴会,说不去就要赔十亿违约金。妈咪,我们沈家小门小户,哪赔得起这么多钱?我只能拖着病弱的身体去赴宴,结果宴会结束后他还不让我走,偏要我陪着他到最后——”
欧阳峥再次反驳道:“那是我要亲自送他!”
沈澜听着顿了顿,声音更委屈了:“是,欧阳总亲自送我,我是很开心呀!结果半路上遇到他惹的桃花,那些人拿着枪追杀他,他倒是没事,我却被连累得受了伤。”
“车就那么‘砰’的一下被撞翻了,差点把我心脏病都吓出来了!还好我的心脏能力强!事后他也不管我,把我一个人丢在公寓里,孤苦伶仃,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维丽女王的脸色越来越沉,目光像两把刀,一下一下地剜在欧阳峥身上。
欧阳峥:“……我没有不管他,他不让——”
“闭嘴。”维丽女王一个字,直接把欧阳峥的话堵了回去。
沈澜继续添油加醋:“还有,他威胁我家人,说要是我不配合联姻,就冻结沈家在欧阳集团的所有股份。”
“妈咪,我爸就是个老实人,被吓得天天睡书房,我妈天天抹眼泪,我大哥在军区急得团团转,我二哥翻了一晚上合同都找不到漏洞……整天提心吊胆!就怕惹欧阳总不高兴”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句轻飘飘的、带着哭腔的控诉:
“他还凶我,有时候还家暴。”
这句话一出,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维丽女王缓缓转头,看向欧阳峥。
那目光,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冰,锐利得像手术刀。
“家暴?”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峥峥,你给妈咪解释一下,什么叫家暴?”
欧阳峥的嘴角抽了抽:“妈咪,我没有——”
“你看我的嘴,到现在还疼。”沈澜打断他,语气笃定得像在念判决书,“他把我按在床上,不让我动,还——”
“还什么?”维丽女王追问。
“还威胁我不听话,就要在病床上办了我!”沈澜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那三个字的分量,重得像一颗炸弹,把整个病房炸得鸦雀无声。
欧阳峥:“…………”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什么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什么叫——惹谁都不能惹沈澜。
这个小狐狸,表面上哭唧唧地告状,实际上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维丽女王的底线上——趁人之危、逼人赴宴、连累受伤、威胁家人、凶人、家暴、强迫……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实打实的黑料。
而且他说得声情并茂、委屈巴巴,配上那张苍白虚弱的小脸、那双蒙着纱布的眼睛、那副风一吹就倒的病弱模样——
简直是把“受害者”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维丽女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