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昨晚没敢喊那一嗓子,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保镖们迅速散开,在主楼门前站成两排,每隔三步一人,从台阶下一直延伸到大门两侧。身体笔直如松,目光警惕如鹰,耳麦统一佩戴在左耳。
枪口依旧朝下,但他们的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上。
第三辆车的车门开了。
陈默从车里出来。
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手里捧着平板,表情淡漠得像一个机器人。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只是微微躬身,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他看见欧阳峥从车里出来了。
深黑色的高定西装,笔挺如松,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在蒙蒙亮的晨光中撑开,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沈澜盯着那张脸,心跳快得像打鼓,欧阳峥终于回来了,他头一回这么没出息地盼着一个人回来。
此刻,这个人正站在他脚下。
不到二十米。
他在树上。
欧阳峥在树下。
欧阳峥从他脚下走过。
从高处,从俯视的角度,看着这个平日里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俯视众生的男人。
原来他的头顶也有发旋。
原来他的发质这么好,黑得发亮,像上好的墨玉。
原来他的肩膀这么宽,从上面看下去,像两座小小的山丘,撑起了整个人的气场。
沈澜激动的张开嘴,要喊住欧阳峥。
他深吸一口气——
嘴唇张开——
喉咙震动——
然后。
没有声音。
不是吧?
他这具病娇小身板,折腾了一整晚——被狮子追、爬树、在树上挂到天亮——居然没晕,没骨折,没发烧,顽强得连他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
结果关键时刻,嗓子失声了?
我这一晚上没晕没病没散架,你就给我来这出?
好歹出个声啊!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