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峥那个人有洁癖,生理洁癖心理洁癖,据说身边十年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可今晚那个王子呢?
谁知道他亲过多少人?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沈澜越想越觉得嘴巴疼,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各种画面——什么王子夜店狂欢、名模相伴、派对到天亮……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每一帧都让他胃里翻涌。
而他现在被那个可能夜夜笙歌、私生活混乱的王子给狠狠地亲了。
沈澜的胃里翻涌了一下。
不行,不能再想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染上了什么不治之症。
他猛地坐直身体,倾身往前拍了拍驾驶座的隔板。
“停车!停车!”他的声音又急又厉,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相亲惊魂连夜体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
“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沈澜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都压不下去。
“掉头,去海城皇家贵族医院。”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
司机没有多问,打了转向灯,在前方路口调转了方向。
车子驶入另一条街道,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将沈澜那张若有所思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哒、哒、哒——一下一下的,节奏又快又乱。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八十遍。
沈澜啊沈澜,你说你今晚去相什么亲?不去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好好在家里躺着晒太阳不好吗?非得去凑那个热闹。现在好了,被人亲了,还要去医院做检查。
丢不丢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懊恼压下去。
检查一下,求个心安。万一真有什么,早发现早治疗。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变态的强吻,把自己后半辈子的咸鱼生涯都搭进去。
车子驶入海城皇家贵族医院的大门。
这座坐落在海城核心地段的私立贵族医院,是整个帝国最顶尖的医疗机构之一。
建筑是欧式古典风格,外立面全部采用进口花岗岩,远远望去像一座古老的城堡,在夜色中泛着沉稳厚重的光泽。
门口没有挂号大厅,没有排队的人群,只有一道低调得几乎看不见的电动铁艺大门。门柱上雕刻着繁复的族徽纹样,在路灯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车子驶入大门,沿着一条被梧桐树夹道的路缓缓前行。
路灯的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夜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有几片从枝头飘落,在车灯的光柱里打着旋,然后落在路边的草坪上。
主楼门前的门童小跑着迎了上来,拉开车门,微微躬身。
“先生,晚上好。”
沈澜下了车,理了理衣领,大步走进大厅。
脚下的地面是大理石的,拼花图案繁复精致,每一块石材的纹理都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