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见老板开口了:“刚才想问需要注意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但西蒙听得出来,那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
“现在——不需要了。”
三个字,轻描淡写。可那语气里的“你给我等着”,西蒙听得真真切切。
西蒙站在电梯门口,维持着那个僵住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需要了。”
又是不需要了。
而且——老板那个眼神,分明是听到了。
完了。
全被听见了。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西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电梯壁上。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仰头看着电梯顶那盏惨白的灯,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
“苍天啊——我上辈子是不是刨了你家祖坟?你这辈子要这样对我?”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电梯通风口的嗡嗡声,像是在嘲笑他。
而此时,欧阳峥的主卧,门被一脚踹开。
他将沈澜放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那张床足足有五米宽,深灰色的真丝床品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是当初装修时他特意定制的,比普通的kingsize大了整整一倍。
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他睡觉不喜欢被人碰到,床越大越好。
现在想来,可能是老天爷早就知道,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他恨不得把整栋楼都拆了,只留下一张床。
沈澜的后背刚贴上冰凉的床单,那股燥热就像被按了加速键一样,猛地涌了上来。
“唔……”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深灰色的真丝床单上扭来扭去。
热。
太热了。
那股燥热从骨头缝里往外钻,从血管里往外涌,从每一寸皮肤往外渗。
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从五脏六腑开始烧,烧得他口干舌燥,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泡进冰水里。
他撕扯衬衫领口,衣襟大敞,露出大片泛着粉色的皮肤。可是他感觉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热疯了。
就在这时,一股凉意从旁边蔓延过来,清冽的,冷峻的,像深冬的雪松,又像冰川融水。
凉。
好凉。
舒服。
他的手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从床上撑起来,整个人朝那股凉意的源头扑了过去。
欧阳峥刚解开第三颗扣子,衣襟半敞。还没来得及解第四颗,一个人影就撞进了他怀里,又快又猛,像一只饿极了的小兽扑向猎物。
沈澜的脸贴在欧阳峥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