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久山无奈叹气:“你喝醉后会记事吗?”
“啊?不知道啊……怎么了?”李景语气有些粘腻,拖着长调子,却是很坦诚,“那你想让我记得吗?”
他喝醉后乖得不行,眼巴巴看着余久山。
“不想。”余久山声音微哑。
李景有些疑惑:“那你要做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事吗?揍我吗?”
闻言余久山沉默良久,而后终于忍不住闷笑出声:“对,揍你。”又挑眉反问着逗他,“给揍吗?”
“……一定要揍嘛?”李景先是迟疑,咬了咬牙,干脆闭上眼睛,还试探性和他商量,“那你揍轻点?给你揍,揍吧。”
没办法,谁叫你是余久山呢。被揍一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是余久山。他极快做好了被打的准备,没准备拦着。
余久山却忽然止了笑,面色变得很复杂,近似叹慰:“我能怎么办啊……”
算了,他觉得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
怎样都好,他高兴就好。
余久山的手落到了李景头发上,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不含欲求像在给小狗顺毛似的,一下又一下。
李景睁眼靠在床头:“你打得怎么不痛啊?真奇怪……在做梦吗?”
“对,在做梦。”余久山眸色温和地看他,“好了,睡觉吧。”
收回了放在李景头顶的手。
余久山独自去阳台点燃了根从李景口袋里摸出来的香烟,青白的烟悠悠环绕在他的周身,让他显得莫名压抑,眼神有些飘渺地望着远方。
“就当是梦吧。”余久山低声喃喃。
弯月散发那点皎白的光亮,不过是向太阳借的千万分之一,可就是这千万分之一对某些人来说已经足够亮。
圣经中有句话让他有些印象。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可他不信基督,于是他的牧者不再是耶和华,而是屋内床上那名醉汉。
照常是只抽了一根,仿佛是强迫症似的。
余久山在外面吹了会风,直到身上的烟草气息尽去,才缓缓迈步入内。
到底是舍不得,毕竟惯来拿他没办法。
深夜最适合埋葬,也适合躲藏。
没人理解,也没人能看见,那心底炽热的、渴望的又被强压抑下的枨触。
如同那缕消散的白烟似,不留踪迹。
却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