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内脏多处破裂,皮肤烧伤面积很大,还有严重的颅脑冲击……”
“能撑到被送进手术室,已经是个奇迹。”
医生摇了摇头,“如果到后天还醒不来……”
“希望渺茫。”
“你们做好准备吧。”
对不起,我不该赶你走的
江年泽站在走廊里,那盏刺眼的白炽灯晃得他有些眩晕。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一片白噪音。
楼峣在身后叫了他两声,他都没听见。
他不知道自己缓了多久,才终于往前挪动了两步,踉跄着差点摔倒。
被楼峣一把扶住。
他担忧地看着江年泽,“主人。”
江年泽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挪动到房门口。
透过那扇小小的玻璃窗,他看见床上那人浑身缠满了纱布,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床头的仪器还在一闪一闪地亮着灯。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心头涌起无尽的懊悔。
他错了。
他以为他们还会有很多时间。
他以为气消了再叫他回来就是了。
他以为他们还会有以后。
他以为……
江年泽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都没有了。
这世上最缺的,就是他以为。
他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顾珏走的那天,他甚至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给他。
江年泽再也忍受不了心头巨大的痛苦,他弯下了腰,止不住的干呕,他一只手撑在墙上,指节泛白。
疼痛从心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喉咙发堵,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
他想起陆景琛说顾珏执意要去炸掉军火库。
可是为什么呢?
他以前从不是一个急功冒进之人。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