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慢慢疏离地拉开距离,然后找机会将他调离身边。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大多都是傅沉舟在找话题,从工作问到生活,又从生活延伸到喜好。
可沈晏太安静了,回答永远简短、克制,像是个只会点头的机器。
索性吃到后半程,傅沉舟也基本不出声了。
买单时,沈晏刚想拿出手机履行请客的承诺,却被傅沉舟抢先一步递出了卡。
“下次吧,这顿算我的。”
出了店门,夜色已深。
沈晏站在路灯下,本想说自己可以打车回去。可傅沉舟却没同意:“上车。送你回去不耽误时间。”
沈晏抿了抿唇。
他觉得总是拒绝显得太矫情,太不知好歹。
况且……他也不想拒绝。
之前理智告诉他不能没有边界,要和傅沉舟保持距离,要守好本分。
可直到最近,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后,沈晏发现自己越来越贪心。
哪怕是多待一分钟,多坐一程路,他都舍不得推开。
这种贪念像野草一样疯长,正在一点点蚕食他仅存的理智。
最终,他还是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一路无言。
车子很快停在沈晏所住的小区楼下。
“谢谢傅总。”
“嗯。”傅沉舟目视前方,在沈晏刚推开车门时补了句,“早点休息。”
沈晏握住车门的手瞬间僵了片刻,他滚动着喉咙也回了句:“傅总,您路上注意安全。”
下了车,他不舍的看着傅沉舟的车启动,直到红色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再也看不见为止。
这才收回了那双贪婪的视线。
晚风有些凉,吹在身上让人清醒了不少。
沈晏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最近发生的一切都美好得太不真实。
像是做了一场盛大而虚幻的梦。
梦醒了,他依然是那个活在阴沟里,只能仰望月亮的人。
沈晏上了楼,刚打开门进去,便看见叶音正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抱枕,正和某人通着电话。
她没听见门锁开动的声音,对着手机一个劲地抱怨:“那温牧也我都没见过,我爸是真疯了。就这么把他女儿给卖了!你还笑?要是我爸来真的,你就等着哭吧!”
沈晏换了鞋,视线扫过茶几上散乱的外卖盒。他走过去,开始清理桌上的残局。
叶音一抬头正好撞见他的身影,连忙对着手机说道:“不跟你说了,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她赤着脚跳下沙发,几步走到沈晏面前,盯着他手里的垃圾袋:“你最近怎么回得越来越晚?”
沈晏将外卖盒打结系好,放在门口:“我今天去帮你看房子了。”
叶音眉头瞬间垮了下来:“好啊阿晏,原来你这么讨厌我,这么急着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