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将碗筷洗净,便上楼去换衣服。再下来时,手里还捧着一套完整的西服。
傅沉舟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翻着本杂志,见状抬起头来。
自从两人住在一起,傅沉舟几乎管控了沈晏生活里的所有大小事务,唯独穿衣搭配这项“特权”,被沈晏反客为主地揽了过去。
傅沉舟乐得清闲,便也由着他去。
沈晏走到他跟前,展开手里那套深色的高定西服:“我觉得这套很适合今天。”
傅沉舟几乎连视线都没在衣服上停留半秒,想也没想就点头:“就这套了。”
他刚站起身,沈晏便熟练地像个古时贴身伺候的小厮,开始为他穿戴。
刚住进来那会儿,傅沉舟自然不肯让他做这些伺候人的琐碎事。
可他很快发现,若不让沈晏做,沈晏就会胡思乱想。
想自己是不是惹人嫌,想傅沉舟是不是讨厌他的近身。
没办法,傅沉舟只能妥协,任由沈晏折腾。
久而久之,他发现沈晏竟然很享受这种伺候他的过程。好像对他而言,能为傅沉舟做点什么事,就是一种无声的奖赏。
沈晏站得笔直,指尖灵活地穿梭在领口和纽扣之间,最后拿起领带,细致地开始打结。
傅沉舟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忽地开口打趣道:“沈晏,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一件任你摆布的玩偶?每天想着如何装扮我?”
沈晏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有耳尖微微泛红,小声反驳:“没有。”
“那怎么每次挑衣服比我还积极?”
沈晏系好领带,用手掌抚平领结,最后才抬眼看他,“我想让你在外面,也带着我的痕迹。”
傅沉舟闻言,呼吸一滞。
他哪里还忍得住,扣住他的后脑勺送上一吻。
“行,都听你的。”
你不怕他俩打起来
傅沉舟开车,两人抵达文莱酒店时,来赴宴的人已经到了不少。
这场慈善宴会虽名头是“慈善”,实则是圈内人的名利场。
说不上多重要,但也绝不能忽视。
到场的除了商界名流,还吸引了不少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这种场合,没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惹麻烦,谁都怕自己的名声受损,平白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
沈晏跟在傅沉舟身侧,一进宴会厅,视线便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搜寻沈正廷的身影。
但他没找到沈正廷,倒是在一侧的长桌旁看见了沈辞。
像是在替温牧也挡什么麻烦,整个人挡在温牧也身前,手里拿着酒杯,正对面前的几个富二代模样的年轻男人说着什么,随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紧接着,他又从旁边的长桌上拿起那瓶开了的香槟,径直给自己倒满,又冲对面几人说了句什么后,再次一口气喝完。
沈晏眉头瞬间皱起,这么喝……不要命了?
“忘跟你说了,温家也在受邀名单里。”傅沉舟察觉到他的视线,在他耳边低声道,“去打声招呼吧。”
沈晏点了点头,刚想迈步走过去,只见温牧也忽然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沈辞见状,想也没想便快步跟了上去。
沈晏愣了片刻,下意识地祈求似的看向傅沉舟。
傅沉舟看着他这副模样,低笑一声,抬手看了眼腕表。
离两点正式开场还差半小时,时间充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