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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夏方萍正焦头烂额地在镇上邮局打电话。
邮局里人来人往,她不得不提高嗓门:“文泽啊,你就不能再想想办法?”
“妈,不是我不帮忙,部队有部队的规矩……人季司承能分到房子,那是他立过功,又是正连职,就我这样的,连随军的资格都没有。”话筒那端,李文泽的声音透着无奈。
“你让我怎么申请?拿命申请吗?”
“那你就不能再求求人家吗?让季司承通融通融,咱们都是一家人,他总不能这点忙都不帮吧?”夏方萍急得直跺脚,手里的电话线被她绞得紧紧的。
“不是……季司承那人您还不知道?最讲原则不过了。”李文泽叹了口气,“上次我想让他帮忙换个轻松点的岗位,他都一口回绝了……这事真没办法!”
挂了电话,夏方萍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邮局外阳光明媚,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眼看江映雪坐月子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要是真让她们去了部队,天高皇帝远,以后想见孙女一面都难,更别说借着这层关系谋些好处了。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柳梦佳正抱着哭闹的孩子在院里转悠。
见婆婆回来,她犹豫着开口:“妈,我倒是有个主意……”
“你能有什么好主意?”夏方萍正心烦意乱,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你忘了吗?我娘家的村子,就在部队驻地旁边。”柳梦佳小心翼翼地说,“骑自行车不过半个钟头的路程。上次我回娘家,还特意去打听过,从那村子到部队大院,确实很近。要是我们能搬去那里住的话……”
“你娘家?”夏方萍顿时皱起眉头。
她向来瞧不上柳梦佳的娘家——穷乡僻壤的,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去年回去一趟,她的新皮鞋都陷在泥里拔不出来。
可转念一想,若是能离孙女近些,时常走动,说不定……也行?
她在心里盘算着:要是能住在附近,就能常去看望汀汀,久而久之,孩子自然就跟她亲近了。
等感情培养起来了,以后有什么事也好开口。
再说了,离得近,也能盯着江映雪,免得她在季司承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
“你那娘家,能住得下吗?”夏方萍不情愿地问。
“能,当然能住下!”柳梦佳忙不迭地点头,“我哥去年新盖了三间瓦房,空着一间呢。虽说条件比不上城里,但收拾收拾也能住人。而且我娘说了,要是我们去住,每个月给点伙食费就行。”
“还要给钱……”夏方萍更嫌弃了,“咱不是亲家吗?”
“那也不能白吃白喝吧,咱们毕竟还有三张嘴呢。”
柳梦佳也是有点无语。
她嫁出去之后就是外人了,这回去娘家还拖家带口的,给点伙食费而已,这已经是划算的买卖了!
夏方萍沉吟良久,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她实在不愿去那穷地方受罪,但为了长远打算……
终于,她咬了咬牙。
“行吧,为了汀汀,我就委屈这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