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佳手忙脚乱地从布包里找出水壶,可水壶里的水已经凉透了。她试了试水温,犹豫了一下,还是倒了一小杯,递到臭妮嘴边。可孩子根本不喝,一碰到水就扭头躲开,继续放声大哭。
“不喝!她不喝!”柳梦佳无助地看着婆婆,眼圈又开始发红。
“不喝就硬灌!”夏方萍说着就要动手。
“你干什么?”那婶子一把拦住她,“这么凉的水,硬灌孩子?你们到底会不会带孩子?”
这话彻底激怒了夏方萍。
她腾地站起来,指着那婶子的鼻子就骂:“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一看就是个爱管闲事的长舌妇!难怪一脸刻薄相,指定是家里不顺,出来找人撒气!”
“你说什么?”那婶子也站了起来,两人几乎要脸贴脸,“我好心提醒你们,你倒骂起我来了?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孩子,就你们这德行,孩子能带好才怪!”
“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着?没责任心的东西!孩子投胎到你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其他乘客纷纷皱眉,有人摇头叹气,有人直接出声劝阻:“别吵了,大家都消消气。。。”
“就是,孩子在哭呢,先哄孩子要紧。。。”
但夏方萍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劝。
她不但没收敛,反而把矛头转向了那些说话的乘客:“关你们什么事?一个个装什么好人?有本事你们来哄啊!”
这话激起了更多人的不满。
一个坐在对面的大爷忍不住开口:“这位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孩子是你们的,当然得你们自己哄。我们只是希望车厢里安静点,大家都能休息休息。”
“休息?嫌吵别坐火车啊!”夏方萍的声音又尖又利,“花钱买张卧铺票,包个车厢,爱怎么睡怎么睡!坐硬座还挑三拣四,穷讲究什么?”
这时,臭妮的哭声已经达到了顶点。
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有些哑了,小脸憋得发紫。
柳梦佳这会儿也被孩子哭得心烦意乱的,一边拍着孩子一边对夏方萍说道:“妈,别吵了,先哄孩子吧。。。”
“哄什么哄?让她哭!哭累了就不哭了!”夏方萍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车厢后方,两个一直没说话的壮汉站了起来。
他们大约三十来岁,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其中一人拍了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够了!”那壮汉声音洪亮,一下子压过了车厢里的所有声音,“从刚才吵到现在,没完没了了是吧?”
整个车厢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臭妮断断续续的哭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个壮汉身上。
夏方萍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她敢跟女人对骂,敢跟老人顶嘴,但一碰上这种身强力壮的男人,本能地就感到害怕。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两个壮汉大步走了过来,站在夏方萍面前。他们比夏方萍高了整整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