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刀伤留下的细长印记,也有似乎是弹片擦过留下的不规则凹陷。最显眼的是右肩胛骨下方的一道伤疤,长约十厘米,颜色深褐,像是陈年旧伤。
“你这些伤……”江映雪轻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悬在一处疤痕上方,“还疼吗?”
季司承的身体微微绷紧。
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背上逡巡,那视线明明没有实质的触碰,却让他的皮肤莫名发烫。
“不疼了。”他闷声回答,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有些含糊,“都是些旧伤。”
“我问的是,”江映雪的声音依然镇定,“有没有哪里还会疼?像是阴雨天,或者训练强度大的时候?”
季司承沉默了片刻。
他其实不太习惯谈论这些。
毕竟在部队里,受伤是家常便饭,只要没死没残,谁都不会把旧伤当回事。
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在她轻柔的询问下,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不适感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后背,有时会酸。”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特别是右肩下面那块,之前出任务受过伤,骨头裂过,后来愈合,但天气一凉会有些不舒服。”
江映雪的目光落在那道最显眼的伤疤上。
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疤痕边缘:“这里?”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季司承浑身一震,那是一种极其轻柔的触碰,却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嗯。”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喉咙又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几下。
“还有呢?”
“咳,左边腰侧,”季司承顿了顿,“被弹片擦过,没伤到内脏,但肌肉伤得挺深。现在做某些动作时,会有点使不上力。”
江映雪的手移到他说的地方。
那里的疤痕相对较新,颜色还是淡粉色,形状不规则,像一朵扭曲的花。
她没再问,只是默默地开始工作。
取出一贴药贴,撕开背面的油纸,对准季司承指出的第一个伤处,稳稳地贴了上去。药贴接触皮肤的瞬间,季司承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透过皮肤渗入,直抵伤处的深处。
那不是普通的热,而是一种温和却持续的渗透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暖流在肌肉和骨骼间游走。
江映雪的手在他背上来回移动。
取药贴,撕油纸,找准位置,按压贴合。
她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轻贴不牢,也不会太重弄疼他。
但对季司承来说,这无异于一场甜蜜的折磨。
她的手指偶尔会擦过他完好的皮肤,那微凉的触感与药贴带来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
她俯身贴近时,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像是草药又像是花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