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轻柔的拍抚确实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身上那股到处乱窜的灼热好似瞬间消弭,紧绷的肌肉也在那一下下有节奏的轻拍中慢慢放松。
不过,也只放松了几秒,一股淡淡的香气传入他的鼻息。
不是脂粉香,也不是肥皂味,而是一种很特别的气息。
像是雨后的草药园,清冽中带着微苦,又隐约有一丝甘甜。
这味道钻进他的鼻腔,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像一个引子,瞬间把消散下去的灼热又勾了起来,甚至让那股灼热感更加清晰、更加难耐。
季司承闭上眼,牙关紧咬,强迫自己忽略那扰人的香气和背后轻柔的触感。
他在心里默数着数,从一到一百,再从一百到一,试图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
夜渐渐深了。
风扇“嗡嗡”地转着,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江映雪拍背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她靠在床头,眼睛半阖着,显然也困了。
不知过了多久,汀汀的哭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江映雪几乎是瞬间清醒,揉了揉眼睛,起身去摇篮边抱起女儿。
小家伙显然是饿了,闭着眼睛张着小嘴哭得响亮,江映雪熟练地坐到椅子上,撩起衣襟开始喂奶。
喂奶的间隙,她瞥了一眼床上。
嗯?
季司承的位置空了?
她愣了一下,也没多想,只当他是起夜去了。
等汀汀吃饱喝足,重新睡去,江映雪把她轻轻放回摇篮,盖好小被子。正打算回床上继续睡,却看见季司承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门边看着她。
见她奶完孩子,径直走到她身边,直接接过还毫无睡意的汀汀,对江映雪说:“你先睡,我来哄她。”
“喔,谢谢啊。”江映雪确实困极了,便点点头,回到床上躺下,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她就沉入了梦乡。
季司承站在摇篮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眼神复杂。
他抱着汀汀慢慢摇晃,开始哄娃。
等确定汀汀睡熟了,他才直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月色如水。
季司承走到院子中央,褪去汗湿的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体内的燥热和心头的纷乱。
他摆开架势,开始做基础训练。
先是深蹲,接着是俯卧撑,然后是仰卧起坐。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到位,每一次发力都干净利落。汗水很快又冒了出来,顺着肌肉的沟壑流淌,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他就这样练着,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体内所有的烦躁和不适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去。
夜色渐淡,东方泛起鱼肚白。当第一缕晨光越过院墙洒进来时,季司承终于停了下来。他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眼神清明,呼吸平稳,那股灼热感终于褪去了。
夏岚推开房门走出来时,正好看见季司承从院门进来。她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身的汗水和略显疲累的神色:“司承?你这么早做什么?”
“……晨练。”季司承简短地回答,声音有些沙哑。
“啥?”她还想说什么,季司承却已经转身往屋里走。
回到房间,江映雪和汀汀还在睡。
季司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背上那块膏药,药效早就过了,膏体已经干硬。();